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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愿？”

    “爷爷的研究使西北的万亩沙漠变为沃野，他的学生如今仍在实验室中埋头攻克粮食增产的难题。”

    箱子里的丝绸裙子和珍珠项链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他盯着周明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周明海突然疯狂地摇头：

    门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破屋的沉寂。

    他周大公子的名号，走到哪都是响亮亮的。

    周墨宇亦红了双眼，抓起身旁的行李箱不顾一切地朝周墨珂砸去。

    周墨珂缓缓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小时候整理被周明容扔掉的书时，被掉落的镇纸划伤的。

    但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周明海浑身发抖。

    “过时？”

    “而你，凭借他的名声赚来的钱财，到头来，只够购买一张偷渡的船票，和一屋子无法带走的赃物。”

    她闷哼一声摔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床沿，鲜血渗出，然而她无暇顾及疼痛，手脚并用，艰难地向门口爬去：

    他双手掐向周墨珂的脖颈，周墨珂侧身闪过，抬脚将他踹开。

    警笛声中，他似乎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场景：

    母亲温柔的揽着他，告诉他，他有个特别厉害的爷爷，是个英雄，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哗啦”。

    周墨珂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望着门口涌入的警察，开始哭喊求饶：

    “你以为我为何知晓你卖给境外机构的资料？”

    周明海的脸色涨得紫红，嘴里仍在不停地咒骂：

    他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两人，转身走出破屋。

    “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早就逃到国外！周家的声誉与我何干？你爷爷那一套早已过时！”

    周明海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止，混浊的眼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周墨珂的手指稍稍用力，周明海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周墨珂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了整个屋子：

    阳光穿过残破的窗户，洒落在满地的狼藉之上。

    他顺着墙壁滑落，望着金条，突然掩面而泣，哭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往昔的不可一世荡然无存。

    “第二天她去找你，你推了她一把，她的头撞在桌角上。你以为你处理得很干净，可她指甲缝里，还留着你衬衫上的纤维。”

    周明海的后背猛地撞击在堆积着金条的蛇皮袋上，金条滚落满地。

    周墨珂并未追赶，只是转身紧紧扣住周明海的手腕，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然而如今，全都没有了。

    “我要走……我不要坐牢！”

    “你藏在书房夹层里交易合同的复制件，夹在母亲最喜欢的《宋词三百首》里。”

    “不是的……他们是自愿的！是他们非要把那些东西给我的！”

    他本应生活顺遂，比那赚钱机器周墨珂更为安逸。

    周明海瘫软在地，眼神中的凶狠被绝望所取代。

    “那些资料一文不值！他们骗了我！”

    保镖见状，即刻上前抬脚踹在箱子侧面，行李箱改变方向，狠狠地撞在周明容身上。

    金银珠宝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他的穷途末路奏响挽歌。

    金条的光芒、珍珠的碎片、散落的丝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周墨珂往前走了一步，警察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周明容的哭声传来，显然已被在外围的警察所控制。

    “她是在等你回头，等你记起她当初不顾家族反对，嫁给你的时候，说要一起守护爷爷的风骨。”

    周墨珂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故事。

    二叔将他视作座上宾般供着，亲生父母宠溺有加，对他有求必应。

    周明海当时就在旁边，但完全忽视了他。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大伯逼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周家二房的儿子……”

    他低头，凝视着周明海手腕上价值不菲的黑玉串珠——那是母亲的陪嫁。

    “你连偷来的东西，都守不住。”

    “她日记里写了，说你要把爷爷留下的核心实验数据卖给外国人，她要阻止。”

    周墨宇还欲挣扎，却被保镖一脚踢中膝盖，跪倒在地。

    “她到死都抱着那本书，你以为她是舍不得那些藏品？”

    警灯的红蓝光影透过破窗，在周墨珂脸上时隐时现。

    周明海被警察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