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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修勉哑口无言。

    “你怎么进来的？”霍修珣不接他的话，也不接近他。

    “哥，那是你很看重的人吧？你说，要是他看到，你和亲弟弟搅和在一起，还会像从前那般待你吗？”

    皇帝微服出宫，没有广而告之，将军府的下人也只知，来的是将军好友，不知两人具体身份。

    若是第一次，霍修珣遇到这种场景，会慌乱，会不知所措，会第一时间去拉上霍修勉的衣服，现在，他只会站在原地，冷漠看他发疯。

    霍修珣本不想宁绥搅和进靖国公府的烂摊子，看到宁绥背后的皇帝对他摇了下头，咽下原本想说的话。

    霍修勉抬头，恶狠狠看着他。

    “我现在看出来了，你对你哥，根本不是爱，纯粹是变态发作，是以爱为名的裹挟，是不甘被丢下的破防，是要拉你哥一起沉沦的卑劣。”

    “您肯帮忙，珣求之不得。”

    听到宁绥声音，霍修珣紧绷的心神松懈了些，他转头。

    “我……”对上青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霍修勉说不出话来。

    方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既然你们是兄弟，你这副模样出现在你哥房中，是想做什么？”

    一次次教训下来，他必须更谨慎，才不会踩中他的圈套。

    第一次因为霍修勉脱光了躺在他床上受惩罚时，他反省过自己，是不是因为他的疏忽，让霍修勉走了歧路。

    霍修勉这个人魔性得很，他每次接近，都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

    “你扪心自问，那真的是‘爱’吗？”

    说完，霍修珣退到一边。

    无数血泪教训告诉他，被激怒，对方就成功了。

    霍修勉的手放在腰带上，看到霍修珣紧蹙的眉头，不虞：“哥怎么一见到我，就黑着脸？”

    霍修勉懵了，他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

    他查过，就是这个人的出现，霍修珣逐步脱离掌控，不再渴求家中微薄的亲情，让他有了彻底失去他的恐慌感。

    霍修勉隐隐有种，事情要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色厉内荏质问。

    霍修勉总有这样的能力，不论他在哪里，都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地盘。

    腰带解开，滑落，霍修勉单手放在外衫上，往下扯。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霍修珣紧紧盯着宁绥。

    “实则不然，你仗着和你哥年少的一些情分，作天作地，自诩是因为‘爱’才做的这些事，让你哥背负背负不该背负的心理压力。”

    “可是看着，佳人的心思并不在你身上啊。”

    “你简直是在侮辱‘爱’这个字！”

    “怎么无关？他是我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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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力之下，霍修勉单腿一弯，跪倒在地。

    “谁？！”

    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霍修勉，霍修珣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是觉得我打扰到你和佳人幽会了吗？”

    那时候的他，还没经历后来的事，少年初长成，心思不算成熟，他不知该怎么让一切回到原点，面对日渐陌生的弟弟，他只能躲避。

    霍修勉是个无法用常理看待的疯子。

    宁绥笑着看他：“既然你认了我做……，不介意我这个当长辈的，出手管教一下吧？”

    “哥，乖乖回国公府不好吗？”

    这一刻，他的恶毒好似被摊开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他在扭曲的家庭关系中长大，早已区分不出正常的爱是什么样，他只能凭借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去寻找，去感受。

    “你同你哥的事，我知道一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无辜？”

    “觉得自己只是想留下哥哥，想保住这个家，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宁绥走到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愧疚的，他的愧疚换来了霍修勉的变本加厉，他开始反思，他是不是错了。

    “这似乎与你无关吧？”

    “哟，”不等他说完，宁绥打断，“你还知道他是你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仇人呢。”

    “呀，这是怎么了？行这么大礼使不得啊。”宁绥施施然走进来，故作不解。

    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

    得不到回应，霍修勉无趣撇撇嘴，正要进行下一步，大敞的门外突然飞进一颗石子，精准击中膝盖。

    霍修勉没面过圣，不知道三人中威压最重的，是当今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