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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练练。”林德调整好心态。
武器不一样,武器能承受力道强度不一样,没法再像用长风寂一样可以随心所欲下噼格挡滑挑怎么造都没事,出剑变得更加小心起来,对着稻草人不停练习,熟悉手感,几次狠狠砍到草人内部的木桩都会吓一跳。
就算已经极大地收敛了力度,奚存青换给他的剑刃还是崩出了一些新的裂豁口,叫他好不纳闷,这下要怎么和赫德尔交代?
“休息一下吧。”奚存青看不下去了,“你都练到现在了,不歇口气?”
林德放下长剑走来,一屁股坐下,小拇指勾着剑晃晃悠悠。
西陆的月色与东陆别无二致,只不过昼夜时差,林德现在有点说不出的难受,想着东陆的晴天,陡然升起一股淡淡的“思乡”愁苦来。
生理上本能对现在的夜晚环境有些不适,毫无睡意。
“嘿!”联络人提着剑站在门口,冲他们招手,说了一串话,说得太快林德只听懂了几个,大致能猜出意思来,下意识地说:“想和我比试?”随即改口回来,“fight?”
联络人点头,神情兴奋跃跃欲试,林德看了下自己手中的剑,算了就用这个上吧。跳下矮墙走向联络人,想起赫德尔初见时给他们浅施的礼,照猫画虎行了个,对方显然很高兴,同等礼回敬,摆好架势略周旋一阵,疾步冲上来。
就算不出招,单纯格挡对林德而言也太轻松了,甚至为了不伤及对方自信心稍微放水了几招,不过好在与真人对打和打木桩的感觉不一样,至少拿捏力度上有了新的体会,对性命的谨慎打磨了使用武器的滞涩,慢慢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他练习着意犹未尽,对方先气力不济支撑不住了,打手势示意停手。胳膊酸疼得抬不起来,林德满怀歉意地微笑,想想分了些灵力给他,对方对周身突然消去的疲惫酸痛很是惊讶,目光中更崇拜了。
这崇拜让林德感觉很不好意思,用笨拙的语言说这是对他的剑术练习的一点谢意,很抱歉损坏了他们的长剑储备——尽管语法上还有些错误,对方还是听明白了,说这点损失不算什么,首领说过损失记在他名下,那么多一把剑也没什么事。
真行。林德再次道谢,回到奚存青坐着休息,他心情好了些,方才与真人练过,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用的都是世上罕有的好剑,与之对练的都是顶尖强者,乍然用上材质普通的剑,一下子就无所适从起来。
不论对上什么样的对手,熟悉武器、了解武器是必须的,人可以挑选武器,但在没办法选择其他武器的情况下,只能去适应武器。
林德忽然跳起来,笑:“大哥,陪我练练?”
奚存青笑笑:“再打你的剑都要废了。”
“用你的霜山斗雪嘛,我就用这把。”林德挽着它耍剑花,“我有灵感了,这次一定行,陪我练练嘛。”几乎等同在撒娇了。
奚存青拿他一点办法没有,笑道:“霜山斗雪肯定不行,噼两下你手里的就得废,我换别的。”说着随便挑出了一把普通的礼仪剑,剑柄雕饰得很漂亮:“来?”
林德底气十足地应战:“来!”
砸钱练习
林德有了思路, 知道该怎么去适应普通的新武器,实际对打下来除了把手里的剑彻底报废掉,不能说毫无进步, 但是以奚存青的角度来看, 林德出招确实比之前肆无忌惮的大开大合收敛了好些, 竭力控制得圆转自如,不过终究显得有些拙劣滞涩了。
林德有些沮丧地放弃了手中已经破烂到完全不能再用的长剑,想这样下去不如不放弃使用西式长剑好了, 总不能靠着积累报废长剑的代价去熟悉武器, 损失太大。
要不拿个斧子乱砍砍?或者和赫德尔说的那样来把□□?
奚存青安慰他:“你的思路是对的,损失我会想办法。练了这么久, 休息去吧,好不好?明天我教你西陆语。”
林德闷闷地嗯了声, 乖乖回去睡了。奚存青照看着他躺下,林德躺下没多久又翻过身来,眨着眼:“你还要忙山门那边的事吗?”
“我试试能不能联络上, 可能会花点功夫, 处理好了自然会睡的。”
林德说好。
还是第一次距离遥远、环境灵气极其稀薄的地带施用法术, 奚存青也不知道能不能连上,画好阵法后就发现, 阵法运转得很困难,必须要用上自己的灵力才能动起来, 等待结果的过程漫长而焦灼, 幸好对面有了微弱的反馈。奚存青无奈地发现,传过来的字符扭曲严重根本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内容, 而灵气消耗速度如同开闸放洪水,损失太大, 他不得已撤掉了法术,缓缓舒了口气。
动用法术后,前所未有地带来了消耗过多的疲惫感,迥异环境带来的不适无法用深厚的修为基础抵消。这么一想,前辈绛云长老能自在地游走四方,还真是厉害。
这下是真的要睡了。奚存青脱下衣服,西式的服装穿了几天还不习惯,林德倒是挺适应……他坐下来,一扭头就发现林德在装睡,刚才还眨了下眼。俯下身捏了下鼻子:“看什么呢?”
林德睁开一只眼,闷声闷气的:“这不看你能不能联系上山门么?”
“能连,但是看不清。”奚存青拉扯被褥躺下来,把林德勾到自己怀里,亲了亲:“没事,山门做事的人多着呢。”
林德真正安心睡去了。
奚存青还是老习惯,起得早,慢吞吞地研究穿衣服,对镜打理。嗯,长发配西式服装还是显得有点奇怪,他考虑了会,决定剪掉,回去后用法术催生长起来也很容易。想到做到,拿了把剪刀就开始剪。
等林德迷迷糊糊睡醒过来,揉眼打哈欠去洗漱,下地就看到一地的长短碎发,再一瞧奚存青现在的新形象,无辜的表情,狗啃了一样参差不齐的发尾,高低不同的发层,差点没笑晕过去:“你这是!你这是什么啊!太难看了!哈哈哈哈哈哈!”
奚存青表情非常无辜:“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剪成这样子了,嗯……我觉得现在这个长度,还可以补救一下。”
“你……你等下,我去给你找理发师吧,哈哈,哈哈哈哈。”他努力憋了会,还是憋不住,乐得快喘不上气,奚存青表情微妙,拍了下他屁股,“别笑了!”
“好好好,真不笑了,我去找人了哈。”林德摆摆手,去找那位联络人。
又是一通半生不熟的单词堆砌加指手画脚,联络人告诉他附近就有理发师,出门左拐走过两条街就是,问是不是另一个先生要剪头发,他的头发太长,理发师可能会额外多收费,给了钱说这些应该足够了。
林德再次谢过,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人家实在不好意思。拿到钱了就拉着奚存青出去剪头发,为了遮丑套上连帽长袍,下拉兜帽时看着他像是惹了事儿一样乖乖认错的稚童般无辜表情,忍不住又噗嗤乐了起来。
奚存青不生气,就是有点恼,伸手捏了下他的脸,毫无威胁性地说:“再笑我就不陪你练了,今天的西陆语也不教了。”
“好~我错啦,先去剪头发吧,联络人给的钱。西陆有可以兑钱的地方么?”
“我记得有行云速递的地方就有,银行应该也可以,一会问问理发的怎么样?”
理发师早上第一单生意是奚存青给的,他头回给东陆人理发,好像见到了什么极度稀有的物种一样转着看了半天。捏着梳子梳头发,真心实意地夸赞奚存青的头发比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还要顺滑,柔韧黑亮,还有自然的清香,就是这个剪法实在太过暴殄天物,简直罪无可赦。勉强听出意思的林德差点笑疯了,奚存青不能笑,还得礼貌地说谢谢您的赞美啊,可以理发了吗?
欣赏够了,理发师终于开始认真工作,一绺绺地把参次不齐的发尾修饰自然平整,询问奚存青想要什么样的发型,需要烫染吗?像您这样高贵的东陆人,要入乡随俗一定要剪现在最流行的发式,他很擅长这个。
奚存青礼貌而坚决地回绝了他创意想法,把发尾修自然就可以,修剪好的头发和林德一样简单地扎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好看好看。”林德乐得很,如数付清钱,再据地方风俗给了点儿小费,询问风息城内有没有可以兑换钱币的地方,理发师热情地给他们指路波尼亚银行,还指点了该兑什么货币为好。两陆的货币汇率他不清楚,不过西陆通行范围最广、认可度最高的货币是恩坎普公国的恩坎普第纳尔、塔伦发行的塔伦币,德兰公国的德兰索比的和魔法师协会发行的十字星钞。
前三者货币价值□□,发行量大,三者之间几乎是一比一的兑换率,偶有波动。十字星钞市面上极少流通,是魔法师协会成员内部用来交易贵重物品的货币,以元素教会和魔法师协会储备的黄金与元素晶石作为流通价值保证,与货币一般是一比七的汇率,同时与金银的市场价波动挂钩。
林德再次谢过他,听从他的建议先去波尼亚银行瞅了眼,汇率表挂在在一张木板上,前头挤了不少人,他看了会,大致能把前几个汇率一比一的和塔伦、恩坎普第纳尔、德兰索比对应起来,至于东陆的银交……“大哥你看是这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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