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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有什么夫人,有的竟是个穿着嫁衣的老头!
红帐低垂,龙凤喜烛噼啪燃烧,硕大的“囍”字贴满各处,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暖香。
白辛辞的脸顿时黑如锅底。
“白辛辞,你少挡老子的路!”元金宝一把撩开了车帘,露出一张精巧稠丽的脸,然而此时他却是横眉冷对着白辛辞,声音里满含怒气,很是薄凉地道:“如今你已是状元郎,我带走你的银钱,咱们两清!自此一别两宽,各不相干!”
“拜、拜完堂,状元爷您在外头敬酒时,元公子就……就走了……”老头子抖得不成样子。
管家说着还悄悄地往新娘的方向看了一眼,生怕被夫人怪罪他告状。
“元金宝!!”他嘶声怒吼,想要将人给叫住。
他眉头深锁,用力深嗅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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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夫人卷款逃婚了?!
但库房丢失这么一件大事确实不是他所能承责的。
而疾驰的马车也紧急地停了下来。
待脚步声远去,他深吸一口气,仔细整理着衣冠,生怕有半分失仪。
老头子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地磕头如捣蒜:“状元爷饶命啊!是、是元公子给了小老儿一百两银子,让、让小老儿代他成亲的……”
白辛辞当即加快了纵马的速度,向前方奔去。
白辛辞脸色骤变,一把掀开盖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瑟瑟发抖、满脸惊恐的老头子!
“好啊、好啊!”
明明唤过无数次,此刻却觉怎么也唤不够。
然而这一瞄,却惊得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推开门扉,满目喜庆的红撞入眼帘。
果然追了一个多时辰,就遥遥地瞧见前方正在快速奔走的马车。
他令人牵来癞疙宝,直接带着狗纵马出城。
“老爷!不好了老爷!”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恰在此时从门外传来,甚至顾不上此刻正是自家老爷的新婚之喜,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新房。
他就说人怎么会这么干脆地答应与他成婚,原来是在这个地方等着他的。
白辛辞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地吩咐:“立刻!全城搜寻夫人的踪迹!有线索者,重赏!!”
他的目光急切地锁定了端坐喜床的身影,心潮澎湃,紧挨着人坐下。
“下、下人说……昨日夫人曾去过库房……”
“都退下。”白辛辞在新房门前站定,挥手屏退众人。
一路都在让癞疙宝寻找着元金宝身上的气息。
白辛辞气得双眼发红,不由恶狠狠地想,等他将元金宝那恶猪抓住,定要好好地惩罚对方才能以消心头的火气。
白辛辞嘴角噙着笑意,执起一旁的秤杆,正要挑开那方鲜红的盖头,动作却猛地顿住。
然而前方的马车非但未停,反而扬鞭加速。
“驾!”白辛辞狠狠一鞭抽在马臀,骏马吃痛,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闪电迅速逼近,猛地横亘在马车前方!
“你是谁?!”白辛辞的声音冷如寒冰,眸中怒火翻腾,“我娘子呢?!”
白辛辞只觉一股怒火在胸腔里翻涌,自己跟个白痴似的又被元金宝那个恶猪给戏弄了!
再看自家老爷那山雨欲来的脸色,管家只觉自己真相了。
白辛辞阴沉的目光扫过去:“何事如此慌张?!”
“他何时走的?!”白辛辞额角青筋暴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声音压抑着风暴。
“是!老爷!”管家连滚爬爬地领命而去。
“完了!全完了啊老爷!”管家捶胸顿足,欲哭无泪,“方才小人清点贺礼入库,发现、发现库房里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都不翼而飞了!好些宾客送的贵重礼品也……也不见了!”
喉结滚动,他唤出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虔诚:
“元金宝!你不许走!!”白辛辞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深藏的恐惧而颤抖。
当看清楚马车坐着的不仅元金宝,还有芸娘、王妈甚至还有他那曾经的未婚妻苏淼时,白辛辞只觉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闷痛与怨毒瞬间淹没了他。
这里没有他熟悉的气息,一丝一毫都没有!
“娘子。”
“吁!”白辛辞强行拉住了缰绳,马儿高抬马蹄这才堪堪地止住了步伐。
很快,癞疙宝就寻到了气味的源头。
必须得实话实说。
剩下的话,管家没有明说,但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对!
眼前这人绝不是元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