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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直起身子，拿起手机看到转账提醒，连忙摆手：“不用给我转钱了，我都住你家了。”
“一码归一码。”顾清辞拿起两人的毛巾，丢给路昭一件，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笃定，“别墨迹，先回家。”
酒吧
路昭攥着手机，乖乖跟着顾清辞往家走，一回到家，顾清辞就侧身让路昭先去卫生间：“你先洗，早点洗完早点出门。”
路昭也没客气，浑身汗湿的实在难受，拿着干净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热水冲刷下来，洗去一身疲惫和黏腻的汗水，没一会儿就收拾干净，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浑身透着清爽的沐浴香。
顾清辞等他出来，才走进卫生间。
刚关上门，满屋子就萦绕着路昭留下的味道，清淡干净的沐浴香气，裹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挥之不去。
他站在洗漱台前，顿了几秒才拧开热水，快速冲了个澡，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换好一身得体的休闲装。
两人收拾妥当，顾清辞开车带着路昭，一路驶向市区里格调奢华的酒吧。
车子停在门口，侍者立刻上前恭敬地开门，店内灯光昏暗又迷离，音乐舒缓，处处透着精致的奢靡感，和路昭以往接触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刚走进卡座，就有好几个男人抬眼看过来，都是之前和顾清辞一起打球的朋友，见顾清辞身边跟着个陌生的俊俏少年，纷纷挑了挑眉。
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率先打趣，笑着凑过来：“我说顾少，这两天喊你出来玩你都推脱，合着是藏了个小帅哥，自己跟人玩去了啊？”
顾清辞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轻踢了下他的小腿，淡淡开口：“别胡说。”
说完，他侧身让路昭坐在自己身边，抬手叫来侍者，声音平缓：“来点低度的酒，果汁也可以。”
路昭坐在柔软的卡座里，有些局促地攥了攥衣角，眼神不自觉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精致得让他有些无措，来往的人穿着得体，谈吐举止都透着不一样的气场，全然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上位圈子。
顾清辞余光看着他紧绷的模样，端起侍者递来的低度酒，轻轻推到他面前，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深意，语气却依旧温和：“尝尝看，放松点。”
他刻意带路昭来这里，就是想让这个一直活在底层、拼命讨生活的少年，亲眼看看所谓的上层生活，见识一下什么是天外有天，什么是遥不可及的优渥。
他要让路昭清楚，自己能给他的、带他见的，都是他这辈子靠自己很难触及的东西。
只有见过更好的，体会过这种奢靡安稳，心底才会生出向往，慢慢放下所有执拗，以后才会更容易对自己屈服。
路昭哪里懂顾清辞心底的这些盘算，只当是顾清辞带他出来见世面，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低度的酒液带着果香，并不呛人，可他的心，却始终因为这陌生的奢华环境，微微提着。
“这小孩看着挺乖啊，顾少，你从哪捡来的？”花衬衫男人又笑着开口，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别乱问，好好喝你的酒。”顾清辞淡淡打断，却下意识往路昭身边靠了靠，眼底的心思，墨色深深。
看着喝了一口的酒，路昭没有再伸手去碰了，上次被室友李阳灌酒，断片后发生的事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那种失控、无助、任人摆布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遍。
顾清辞身边的朋友还在说笑，路昭默默伸手端过一旁鲜榨的果汁，小口抿着，清甜的果汁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心底的紧张和不安。他安静地坐在卡座角落，不主动搭话，只是偶尔抬眼扫一眼四周，尽量把自己藏在阴影里。
可他生得实在惹眼。
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肌肤白皙透亮，眉眼干净精致，没有酒吧里其他人的浓妆艳抹，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反倒像误入奢靡场合的干净少年。
眼尾微微上扬，鼻梁挺直，唇线清浅，一颦一动都透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感，偏偏气质干净又耀眼，在喧闹的酒吧里格外突出。
周围时不时有目光投过来，男男女女，眼神里带着打量和惊艳，全然是被这张脸吸引。
旁边一个穿银色亮面短袖的少年，是卡座别人带来的朋友，叫林子轩，早就注意到这个乖乖坐着、一声不吭的漂亮小孩。
他端着杯子晃过来，往路昭旁边一坐，笑着拍了下他肩膀：“你就是顾少带过来的朋友吧？别老坐着呀，多闷。”
路昭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啊……我叫路昭。”
“路昭，这名儿好听。”林子轩冲他挤挤眼，“走，哥带你去舞池体验体验，来酒吧不蹦两下，跟没来有啥区别？”
路昭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声推辞：“我……我不太会这个，也不太习惯。”
“谁天生会啊，我教你，超简单。”林子轩不由分说，笑着搀住他的胳膊，半拉半带把人往舞池中央带，“就当体验生活了，顾少特意带你来，不就是让你见识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跟着鼓点晃身子，示范给路昭看：“你看，就跟着节奏动，肩膀、腰随便扭，放松就行，不用不好意思。”
路昭被拉到人群中间，
周围灯光闪烁，音乐震得人心脏跟着跳，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实在是他长得太出挑，干净又亮眼，往舞池里一站，瞬间就成了小焦点，男男女女都在偷偷看他。
“放轻松，别绷着。”林子轩在一旁笑着起哄，“你看你这么好看，随便动两下都吸引人。”
路昭窘迫得不行，整个人又紧张又无措，却也不好直接甩开手，只能僵硬地跟着节奏轻轻晃了两下。
震耳的音乐裹挟着闪烁的霓虹，舞池里人来人往，热闹的气氛一点点裹住路昭。
身边的林子轩一直带着他晃悠，时不时逗他两句，少年人本就藏着鲜活劲儿，先前只是局促放不开，被周遭热烈的氛围感染，紧绷的身子慢慢松了下来。
他不再僵硬地站着，跟着鼓点轻轻摆动身体，偶尔跟着林子轩笑闹，眉眼间的青涩怯意散了不少，露出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肆意。
玩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路昭觉得有些累，脸颊泛着运动后的薄红，跟着林子轩走回卡座。
醉了
刚坐下，顾清辞的一群朋友就笑着围了上来，手里端着酒杯，语气热情地起哄：“小帅哥回来了，来都来了，总得喝一杯意思意思！”
“就是，来来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酒杯纷纷递到路昭面前。
刚才玩得尽兴，路昭正处在兴头上，这么多人围过来劝酒，心里也想着就喝一杯，自己这点酒量总归能扛住，上次是被人故意灌酒才醉的，这次一杯肯定没事。
他没再多推辞，伸手接过递来的酒杯，仰头就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带着果香，甜甜的，一点都不呛喉，喝起来格外顺口，路昭还在心里想着，这酒喝着也没什么度数。
可他压根不知道，这是酒吧里度数极高的烈性果酒，入口清甜，后劲儿却足得吓人。
顾清辞看着他喝完，眸色沉了沉，依旧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挪了挪，看似随意，实则牢牢将人圈在自己身侧，等着那股烈性后劲儿发作。
不过短短几分钟，眩晕感猛地席卷而来。
路昭眼前的灯光、人影瞬间扭曲重叠，脑袋像是被重物砸过，昏沉得抬不起来，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连坐姿都稳不住，身子一歪，直直朝着顾清辞怀里倒去。
“头晕……好晕……”他小声嘟囔着，眉头紧紧皱起，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里都染上了浓烈的酒气，整个人彻底陷入了醉酒的混沌里。
顾清辞稳稳接住瘫软在怀里的人，指尖抚过路昭发烫的脸颊，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他无奈地轻叹一声，拿出手机叫了代驾，动作娴熟地打横将路昭抱起。
少年人身形清瘦，却格外顺手，怀里的人软乎乎的，脑袋不自觉靠在他肩头，呼吸温热地洒在他脖颈处。
顾清辞抱着他走出酒吧，把钥匙扔给代驾，然后把人轻轻放在车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让路昭靠在自己怀里。
车子平稳行驶，路昭醉得迷糊，压根没了清醒时的乖巧拘谨。
顾清辞身子一僵，低头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少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微嘟的嘴唇，还有那双不停乱动的小手，眼底暗沉一片，却又舍不得推开，只能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哄着：“别闹，乖乖坐好。”
可路昭此刻完全醉得不听劝，被抓住手腕，还轻轻挣扎了两下，眼神迷茫地看着他，一脸不解，小手依旧想着往他衣服里钻，模样又乖又野，让人毫无办法。
代驾稳稳把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熄火关灯，顾清辞拿手机结清费用后，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后座还在迷糊蹭动的路昭在车上待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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