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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沈寂靠着墙根蹲着，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拉链没拉，里面是件薄毛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那边回得很快：“ok。”

    “嗯。喝了不少。”陈许顿了一下，“路昭，算我求你了，你下来看看他吧！他内心真的很痛苦！

    陈许在旁边小声说：“他从下午就开始喝，我陪了一路，本来在酒吧，后来非要来这儿，我说送你回去，他不肯。”

    窗外有风，吹得玻璃轻轻响，他沉默了几秒，开口：“你们在哪个楼下。”

    ……

    过了十几秒，手机又在柜面上震起来，嗡嗡嗡的，隔着木头顶板传上来。

    给了之后，沈寂一次都没打过，今天这么晚了，打来干什么。

    路昭没说话，他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京都的冬天比南边冷，风里带着干冽的味道，早上一出门，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他只从闵言打电话的只言片语里听出点眉目，像是家里的事，又像是跟沈家那边有关，闵言没细说，路昭也没追问。

    路昭坐直了一点：“怎么了。”

    他没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继续看书。

    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沈寂，没说话。

    路昭起初还有点紧，后来就习惯了，习惯了他出现，也习惯了他不靠近。

    门开了，走廊外面的灯透进来，闵聿走了出去，脚步不急不慢，消失在拐角。

    他把手机扣在吧台上，仰头靠在后面的酒柜上，闭了闭眼。

    他偶尔能在食堂看见沈寂，沈寂一般坐在靠窗那排，面前摆着两瓶牛奶，给他送一瓶之后就坐着，平时就看见路昭进来，视线跟过去，但不靠近。

    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他正看到一半，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是沈寂。

    路昭裹着羽绒服去上课，路上的人也都缩着脖子，走得比平时快。

    转眼到了冬天。

    路昭站在单元门口，没走过去，他喊了一声：“陈许。”

    那头没马上出声，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有点急，又有点压着：“路昭？是我，陈许。”

    陈许站在门边的花坛旁边，缩着手，脸冻得有点红。

    路昭走过去，在离沈寂两步远的地方停下，风从楼与楼之间穿过来，把路昭的头发吹起来一撮。

    “喂。”

    这天晚上，路昭刚洗完澡，头发吹干了，穿着一件厚睡衣，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翻一本运营案例。

    “你家楼下。单元门口。”

    我想见见你

    路昭的动作停了一下，这号码是一个多月前沈寂找他要的，当时有种他不给，沈寂就追到底的样子。他不好不给！

    有时候路昭睡了，他才进门，第二天早上又走得比路昭还早。

    陈许抬头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赶紧朝他招了招手。

    闵言最近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回来得越来越晚。

    路昭叹了口气，伸手把手机拿起来，划了接听。

    路昭皱了皱眉：“他喝酒了？”

    路昭“嗯”了一声，他蹲下来，跟沈寂平视，沈寂感觉到有人靠近，慢慢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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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玄关，换了一双鞋，拉开门，楼道里很安静，他按了电梯，下行。

    到了一楼，推开单元门，冷风一下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往门口扫了一眼。

    他面前的地上有一小片水渍，应该是化了的冰，或者洒了的酒。他的头低着，下巴几乎抵在膝盖上，看不清表情。

    “沈寂这小子在你楼下呢。”陈许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冻着了，又像是跑了很久，“怎么着都不愿意走。我劝了半天了，他不听。”

    你来看他一眼，他就听你的，他也就听你的了。”

    “等我一下。”路昭说。他把电话挂了，从床上下来，趿上拖鞋，去衣帽间拿了件厚外套披在睡衣外面。

    闵言一个人站在吧台后面，又倒了一杯酒，没喝，就那么放着，他掏出手机，给路昭发了一条消息：“我马上回来！”

    这几个月，他天天就跟着你，远远看着，不敢上前，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喝成这样，蹲在楼下，叫他走他也不走。

    有时候是在图书馆，路昭在二楼看书，沈寂在一楼靠门口的位子坐着，隔了大半个厅，不说话，也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