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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成想严澈只是笑了笑,摊开双手回答道:“郎君没钱,找别人去吧。”
“回去给大爷摁一摁脚,大爷就发慈悲给你把爹安葬了,如何啊?”
楚先生的日子过得不错,严澈本来是去送点心的,结果还在那儿吃了个卤鸡腿才走。
这女子见到严澈,眼底骤然升起一阵殷殷期盼。
“可就因为这?也许她天生晒不黑?”梁椿想知道严澈还有什么其他想法。
“不愧是椿哥,新的一年依旧抠搜。”
“你若是不信,可以把钱银交给路过的大娘,让她拿钱给那姑娘。我何必收下一个不知跟脚的人入府?”
她身旁是一副草席裹着的尸体。
“小娘子,你要卖身啊?那就卖给我啊!”
梁椿觉得奇怪,明明严澈见到吕夙受了鞭刑都能那般着急,为什么对着一个弱女子却如此心狠?
但谁要郎君喊自己“椿哥”呢,只能宠着啊。
严澈笑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去。
那女子还在哭泣,好生可怜。
初八那日,梁椿又陪着严澈去楚先生那儿给孩子们送了红包。
梁椿:“……郎君过年收的压岁钱可比属下一年的俸禄都多。”
梁椿知道郎君长大懂事了,但这般懂事,梁椿好像又被感动了一下下。
“郎君,你不想帮她?”
可下一刻,严澈便转过身来,亮着眼睛问:“椿哥,你有钱吗?新出了话本子,我要买!”
“她卖身葬父,只需一口薄棺。很贵吗?你都给得起。”
梁椿顿觉郎君言之有理,还真找了个大娘去给那姑娘送钱,然后快步跟上了严澈。
梁椿蹙了蹙眉,他以为严澈会心软,手都放到腰间准备摸银子了。
梁椿没想到严澈竟然如此警惕,被他一说,那女子确实疑点重重。
诶,这横竖得瞧瞧,到底跟电视剧里演的有什么差别?
严澈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瞥了一眼,竟然还真有卖身葬父?
梁椿从腰间摸出了小拇指盖大小的碎银子递了出去。
“帮她?那女子皮肤白皙,你觉得像是贫苦人家出身吗?”严澈给了梁椿一记久违的白眼。
“郎君!求郎君施舍些银子,不多,一点碎银子即可,让小女子能买上一副薄棺,安葬父亲!小女子必为奴为婢,报郎君大恩!”
“啊?”
“那你不就得从禁军里抽调人手吗?还得向陛下请奏,造册报备。而且你选的,必然是个中好手。这些人本来可以去边关杀敌,却得跟在我的身边溜猫逗狗,争不来军功,多委屈啊。”严澈侧过脸来一笑。
梁椿微微一怔,自己还真是在军营里待久了,对人心失去了戒备。
严澈才走了没两步,就听见一阵抽泣的声音,还有好几个汉子围在那儿,满脸不怀好意,倒是路过的大叔大娘们脸上满是同情。
梁椿一边走,一边看着严澈说:“郎君,今时不比往日,属下在禁军中事务繁忙,无论你是要出门散心,还是拜访友人,我都无法时刻相陪。我想着……给郎君寻几个亲兵跟随在身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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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哥,千万别让她抱住我的腿。”严澈压低了声音道。
严澈抱着胳膊走了过去,发现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姑娘跪在街边,未施粉黛,身披麻衣,领子后面还插了根稻草,生得皮肤白皙,眼睛里噙着泪,别提多惹人怜爱了。
过完了大年初七,严澈把自己的压岁钱清点了一番,嘻嘻,好几百两银子呢。
“估计是哪家不识人间疾苦的纨绔子弟!”
“这小郎君生得俊俏,心肠却又冷又硬!”
“哟,真水灵啊,卖身葬父如此孝顺,不如跟着哥哥我回去啊!”
严澈立刻拉着梁椿走远了。
大人们寒暄,严澈就去找了谢鞅,谢鞅的屋里竟然藏了不少话本子,当然都和断案的故事有关,虽然看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局,严澈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话音刚落,那女子还真的扑了上来,梁椿有所防备,带着严澈一闪,女子扑了个空。
“她跪着的地方热闹得很,常有富贵人家出没,生得如此惹人怜爱,在我路过之前,难道就没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慷慨解囊?”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大娘又找了回来,摇着头将银子还给了梁椿,“那姑娘怪得很,我都说了让她来我家帮忙种花,至少是个生计。可那姑娘不肯,非要在那儿跪着。”
说完,严澈就拽了梁椿离开了,任凭那女子哭得眼泪婆娑,引得其他路过的人驻足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