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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在心里想过无数种说服闻汐的办法，却没想到对方问出的会是这句话。

    裂开的魔云仍在向两侧翻涌。

    魔宫的防护阵法经过这些日子的数次加固，即使数名化神修士同时出手，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彻底击碎。

    剑意非但没有随着那一剑结束而消散，反而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像是无数柄无形长剑悬在魔宫每一个人的头顶。

    他刚来到这里时一无所有，无论离开还是留下，都不必舍弃太多。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闻汐真正去到现代世界以后的模样。

    清越剑鸣响彻天地。

    剑鸣尚未消散。

    闻汐与他不同。

    陆拾青没有催促。

    只有一人。

    陆拾青点头。

    他正要开口，整座寝殿忽然毫无征兆地震了一下。

    陆拾青同样抬起手。

    “那里……”

    寝殿外的防护阵法接连亮起。

    最终，陆拾青只轻声道：“是我的家乡。”

    “我原本便生活在那里。”

    “外城防护阵已破，对方正朝主宫而来！”

    闻汐没有说话。

    闻汐指尖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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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若是一件件说起来，恐怕数日都说不完。

    守卫脸色苍白：“只有一个。”

    “我可以慢慢教你。”

    契印那端传来的情绪很淡。

    闻汐却在魔宫生活了许多年。

    青白灵光在掌心汇聚，数重幻境无声铺开，将两人附近的空间与外界隔绝。

    现代世界与这里相隔的，或许不只是万水千山。

    闻汐的神情停了一瞬。

    “尊上！”

    闻汐缓慢抬眼。

    陆拾青安静地等着。

    闻汐忽然问：“那是哪里？”

    无数破碎阵纹化作猩红光点，自半空簌簌落下。

    “有人强闯魔宫！”

    铮——

    即使这里有过许多痛苦的回忆，也是他一步步夺来的领地。

    寝殿四周的墙壁同时浮现出细密裂痕。

    若要离开，便意味着真正放下一切。

    紧接着，一声巨响从魔宫深处传来。

    “还有许多你没有见过的东西。”

    闻汐眼底寒意愈盛。

    陆拾青微微一怔。

    “来到这里以前，我在那里住了很多年，那里没有灵气，普通人也不会修炼，所以从来没有什么正道和魔道。”

    他看着闻汐，眼底还残留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期待。

    可方才那人，只用了一剑。

    那里没有灵气，没有法术，也没有御剑而行的修士。

    他周身魔气骤然涌出，玄色衣摆无风自动，一道浓重屏障顷刻笼罩整座寝殿，将四散的剑意阻隔在外。

    两股力量交叠的刹那，闻汐忽然侧过脸，望向魔宫正门所在的方向。

    他的语气温和，话音里藏着一点压不住的憧憬。

    殿外已经响起急促脚步声。

    昏沉许久的天幕出现一道狭长裂口。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闻汐而言并不容易。

    几乎就在两人站稳的同一刻，一股浩瀚剑意自魔宫之外横扫而过。

    人们住在高楼里，依靠各种闻汐从未见过的器械生活，他们无法徒手撕开虚空，也无法活上成百上千年，却能够建造出照亮整座城市的灯火，制造出比御剑更快、更平稳的交通工具。

    陆拾青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密密麻麻的暗红阵纹沿着宫墙急速蔓延，试图抵挡那股从远处席卷而来的剑意，却只坚持了数息，便在刺目剑光中轰然破碎。

    他仍旧坐在陆拾青怀里，环在对方颈后的手却慢慢放了下来。

    那道剑意锋利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笼罩魔宫上方的厚重魔云竟被生生劈开。

    闻汐垂着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你的家乡？”

    数名魔宫守卫匆匆赶来，还未靠近寝殿，便在残留的剑压之下被迫停步。

    为首之人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地面猛地向上一震。

    闻汐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陆拾青停顿片刻，斟酌着该如何解释。

    苍白天光从裂口中倾泻而下，将一座座漆黑宫殿照得纤毫毕现。

    “有多少人？”闻汐问。

    他一把扣住闻汐的腰，带着人从床榻边起身。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