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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中途,严子义和贺遇白又拌起嘴,傅晏生的手放在章时念的椅子上,侧头看向他:“你还没给我画过。”
他吃醋似的语气,让章时念下意识为自己辩驳:“我画过。”
傅晏生这下愣住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他们还未相识时的事情了,而且画他是为了做那种事。
章时念说不出口,被他盯着,感到不自在,撇开视线:“我说错了,没画过。”
他此时若是随便捏造个时间和理由,傅晏生兴许会放过他,这种逃避式的回答,傅晏生只想刨根问底。
“说说。”傅晏生放低声音,像在说悄悄话:“我想知道。”
章时念捏紧筷子,红着耳朵,一字一顿:“不要。”
傅晏生看了他红彤彤的耳朵一眼,像是意识到什么:“是你离开的这一年的事吗?是因为太想我了吗?是用来做坏事了吗?”
章时念立刻瞪他,小声急促说:“不要说了,还有人呢。”
傅晏生弯起唇角:“行,那等他们走了,我们再慢慢说。”
章时念想让严子义和贺遇白留宿,傅晏生当然不可能同意。
不过,可能是饭桌上的意外发现让傅晏生心情大好,他竟然同意章时念给严子义画完,自己和贺遇白在客厅打了两局游戏。
严子义拿着画走出来,美滋滋地笑。
章时念的注意力都放在傅晏生身上,还是第一次见他打电子游戏。
傅晏生回头问他:“你会玩吗?”
章时念摇摇头。
傅晏生又说:“想玩吗?我教你。”
章时念顿了一秒,点头说:“好。”
不用傅晏生赶人,贺遇白和严子义主动告辞,严子义狂摆手道别:“章老师,回头请你吃饭啊。”
傅晏生:“赶紧走。”
送走了贺遇白和严子义,傅晏生开始教章时念打游戏。
傅晏生教得随意,但章时念学得庄重,神情肃穆,微微蹙着眉,一丝不苟的,像在研究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傅晏生觉得可爱,伸手捏他脸上的肉,章时念觉得他烦人,躲开他的手,问:“你还打不打了?”
“那不打了。”傅晏生笑着说,放下手柄,问他:“那咱们聊聊吧,你什么时候画过我?”
章时念没防备,失语一瞬,撂下手柄,嘴硬道:“没画过。”
章时念想过了,他打死不承认,傅晏生也拿他没办法,反正证物已毁,死无对证。
傅晏生游刃有余地说:“我们交换怎么样?”
章时念看他一眼,不为所动。
傅晏生说:“三年前第一次见面,我就想,我一定要得到你。”
章时念扯了下嘴角,想嘲讽他记错时间了,可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两年前许菁菁发给他的邮件。
他记得清楚,除了录音,还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的那幅画,右下角拍摄时间是三年前,还有一张拍的是收据。
那幅画第一次拍卖,是由一名匿名买家拍下,而收据的签名正是傅晏生。
当时的他还不知道许菁菁的蓄意接近,只以为她是在发现他们的奸情后,才搜集到的傅晏生早已背叛她的证据。
章时念当时一心想着要与傅晏生做个了断,也没机会探究他何时、因何将自己圈定为猎物的。
如今经他提起,章时念也在所难免地感到好奇。
“是因为那幅画吗?”章时念问。
傅晏生摇头:“那是果。”
“我们的初遇,是在游乐园的鬼屋里。”
鬼屋。
章时念几乎是立刻锁定了时间、地点和人物,从小到大,他只去过那么一次鬼屋。
三年前的盛夏,他难得回一次章家,他的二姐章时葉也带着放暑假的七岁女儿回来了。
章国民重男轻女,对女儿不上心,对外孙女更是无所谓,小女孩感受得到自己的不受喜爱,唯独温婉和章时念,对她流露出一丝温柔。
小女孩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漂亮的大哥哥,糯糯地叫他舅舅,舅舅。
章时念头一次做长辈,竟也一时手足无措。
小女孩闹着要他一起去游乐园玩,二姐章时葉对这个家没什么好感,对章时念虽没有敌意,但也绝不亲近。
章时葉以为他会拒绝,章时念却一口答应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二姐夫在外出差,章时念充当苦力,拎包拎水又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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