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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后真的不敢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当初的事我也是很无辜的……”

    他坐了大约两三分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碰触任何东西。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坐着，眼底的神色被夜灯的光线和低垂的眼睫遮住了大半，看不真切。

    “我……”沈既承刚要辩解什么，裴凛已经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

    昨晚确实是裴凛送他回来的。

    沈既承心里清楚，裴凛虽然态度好了不少，但气还没消干净。

    “哦？是吗？”

    “不！你没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伤了你的心。”

    裴凛低头扫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手背的手，又抬起来看他的脸。沈既承那副紧张的模样太明显，睫毛微微颤着。

    他整个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裴凛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那上面布满了交错的疤痕。

    夜灯的光顺着那道缝隙落进去，照亮了他肩背上的皮肤。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夜灯依旧亮着，沈瑜安的呼吸没有变化，平稳而绵长，像是始终没有醒来过。

    “等你告诉我，不知何年何月。”

    可一路上话少得可怜，沈既承坐在副驾驶叽叽喳喳了半天，他也只是偶尔“嗯”一声，神色不冷不热的。

    他抱着保温盒走过去，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一边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医院啊……”还是这么早。

    视线落在那张侧脸上。有一道细长的伤痕，伤口不深，但位置有些危险，再偏半寸就会伤到眼角。

    沈既承一听这语气不对，赶紧抓住裴凛搭在档杆上的手，一副认真又诚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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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凛没回答，只是抬手拉过安全带，扣进锁扣里。

    动作自然，看也没看他，

    沈明霄的手指在衣角边顿了一下，他慢慢放下来，把掀开的布料轻轻归回了原位。

    他擅长的大概就是撒娇了。

    随后，他起身离开。

    “愣着干什么？上车。”

    “裴凛，别生我气了吧……我知道错了。”

    沈明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夜灯，光线昏黄，拢在床头那一小片区域里。

    停留许久，最后离开。

    沈既承第二天一早就醒了。

    一推开院门，就看见裴凛的车停在路边。

    沈既承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抱着保温盒坐好。

    若他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在圆月时他姐喊他的称呼，没想到裴凛还记得。

    裴凛正倚在车头，指间夹着一支烟，看见他出来，抬手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目光不紧不慢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车子发动之后，他慢慢往驾驶座的方向凑了凑，下巴微微仰起来，目光亮晶晶地望着裴凛的侧脸，声音拖得有点软，

    沈瑜安侧躺在病床上，面朝里，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臂缠着绷带，包得仔细，但最下面中间一圈还是晕出了浅浅的血色。

    沈既承：“……”

    “我家宝贝这么无辜呢？看来错的是我咯？”

    他赶紧坐直了些，语气真诚无比，

    “我们承承宝贝怎么会有错呢？”

    红灯亮了，裴凛踩下刹车，缓缓转过头来看他，眉尾微微挑了一下，

    天刚亮他便起了床，去厨房把炖好的鸡汤装进保温盒里，拎着出了门。

    沈既承刚要点头，就听见他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仰着脸，桃花眼里泛着一点潮湿的光，嘴唇微微抿着，无辜又可怜，分明是恃美行凶。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大概自己也觉得理亏，可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退缩，得趁着裴凛还愿意跟他说话的时候把话说开。

    他抬手，指尖悬在上方的半空中，停了片刻，没有碰上去，只是移了方向，轻轻掀开了沈瑜安肩侧的衣角。

    原谅

    旧的白了，新的还泛着浅红，长短不一，深浅各异，完完全全暴露在沈明霄的面前。

    裴凛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眼尾微微眯了一下，语气漫不经心，

    他夜里翻来覆去没怎么睡踏实，虽然半夜沈砚禾给他发过消息，说大哥已经醒了，让他别担心，可他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松下来。

    只是门外攥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收紧，手背皮肤紧绷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