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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绷带边缘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格外刺目，在灯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冲干净之后，他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单手给自己上药，消毒，缠上绷带，动作很熟练。

    沈明霄在客厅里坐着，手边摊着一份文件，半天没翻页。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点过了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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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瑜安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随后他弯下腰，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根伸缩棍，攥在手里，走到门口，站在门板后面，先凑近猫眼看了一下。

    知道他住这里的人不多，沈家的人不知道这个地址，那边的人也不会在半夜上门。

    这两日，沈瑜安没去医院。

    随后大概觉得累了，便在沙发上躺下，在他昏昏沉沉地快要睡过去的时候。

    沈瑜安迅速睁开眼，紧紧盯着大门，眼里带着防备。

    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可是沈明霄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几乎立刻攥紧他的手腕，随后把他的袖子给往上翻了一截。

    他站在楼梯口，手搭在扶手上，沉默了一阵。佣人也不敢多问，端着空托盘退回了厨房。

    话落，他直接踩着一个人的身体，垮了过去，光线落在他半边侧脸上，照见颊边溅上的几点血迹。他没有抬手去擦，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身影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深处。

    “你上哪去了。”沈明霄带着质问的语气沉了几分。

    他伸手攥住了沈瑜安的手臂，指尖刚好压在那道伤口的位置上。

    他偏过头，避开沈明霄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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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家里安静得很，楼上那间屋子一直没动静，早上没见人下来，晚上也没听见开门回来的声响。

    沈明霄没有接话。

    “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沈明霄攥着他手臂的力道收紧了些，指节泛着白，

    沈瑜安闷哼了一声。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不用你管。”

    他回到自己那间租来的公寓，尽管过了两天时间，可他的手臂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袖子被染红了一小片。

    “沈瑜安！”

    “是不是说的，不再做那种危险的事？”

    “大哥……”

    叫完反应过来对方不许他这么叫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抿住唇，垂着眼，沉默了一拍才重新开口，语气淡了几分，

    “废物。”

    沈瑜安看着他。看着神明霄因为自己受伤而恼怒，他说不清楚是什么。他只是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堵得连呼吸都让他难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还是强撑着反问，

    几乎是出口的瞬间就被他咬住了下唇，可脸色还是一下子白了下去，连带着嘴唇都失了血色。

    沈明霄没有接他这句话。他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扫过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臂。袖口是深色的，看不出什么，可袖子下面隐约透出一小片暗沉的痕迹，在玄关那点灯光底下，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了一截。

    佣人把水壶搁在桌上，想了想，回答，

    沈明霄盯着那抹刺眼的红，他抬起头看向沈瑜安，眼底那层平日的淡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碎了个干净，只剩下恼怒，

    最终，沈明霄还是给沈砚禾拨打了一个电话。

    “沈瑜安呢。”

    他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手臂伸到水流底下冲。冷水浇在伤口上，一阵细密的刺痛顺着胳膊窜上来，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对疼痛早就麻木了一般。

    那血腥味混在公寓走廊那点陈旧的空气里，无法掩盖。

    沈瑜安被他吼得身体微顿，他的睫毛颤了颤。毕竟很少看沈明霄这么生气……

    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他声音里带着来不及收回去的错愕，

    沈明霄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在沈瑜安脸上停顿片刻，随后眉头随即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佣人正端着一壶水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站在楼梯口，脚步顿了一下。沈明霄开口问了一句，

    “沈先生一直没回来。从那天晚上出去之后，就没见过人。他的东西还在屋里，也没收拾。”

    沈瑜安抿着唇，想要说什么，可是脑子里临时想到沈明霄赶走他的话，他分不清是想撇清关系还是赌气，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之后，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