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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还没下车就听见一阵嬉笑打闹声。

    舟：【听说是什么什么的稀有品种，最近才培育出来的，其实我觉得和其它花没什么区别。】

    今天来接他的是大伯，开着一辆五菱宏光就来了。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商亭不打开也知道是陈系舟。

    “我们就等你咯。”

    没有秩序，没有时间观念。

    亭：【好。】

    编织袋被刻意戳出一个洞，公鸡头在里面一顿一顿的。

    坐大巴到县城还要坐农村巴士回乡集市，这个时间就很长了，山路九九八十一弯，过年车多人多，最少都要两个小时。

    “小亭回来啦？”

    好在市市区和县城不远，也就四十多公里，这两年修了高速公路，坐大巴只需要四十分钟。

    他早就到a市了，下飞机的时候说坐飞机好辛苦睡个午觉，让他到家就打电话报备一下。

    商亭忽然有些害怕，这里的路况那么差，老家那么偏僻，如果以后带陈系舟回来，他会不会嫌弃？

    院子里已经聚着很多人了，他们都穿着棉服在烤火，柴被烧得哔哔啵啵响，偶尔还会发出“嘭”的一声。

    “师傅！前面路口下车——”

    明明家就在前面，可路却越走越长，怎么都够不到边。

    商亭的大巴票是一个星期前就买好了的，因此不用等补票，很快就坐上了回老家的末班车。

    舟：【这么远吗？】

    “嗯。”

    巴士在一个路口停下来，有人下车。一只装在编织袋里的公鸡从过道那头被拎过来，商亭往旁边让了让，那条口袋擦着他的膝盖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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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集市上下大巴的那一瞬间，商亭顿时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商亭走进去一看，很多亲戚都到了。

    农村巴士上很挤，全车就商亭一个年轻人，活鸡的味道和鱼的腥味混在一起，商亭只能打开窗户透气。

    司机一个急刹，将多愁善感的商亭拉了出来。

    现在发信息过来可能是奇怪为什么还没动静。

    亭：【我没到家，还在路上。】

    农村巴士在盘山路上颠簸着，商亭看着窗外，路边的房子从新式的瓷砖小楼慢慢变成旧式的砖瓦房，路也越来越窄。他小时候坐这条路，觉得好长好长，好像永远都到不了家，总是希望赶紧到家。后来长大了，觉得这条路其实没那么长。可今天坐在这里，他又觉得这条路长了。

    他在手机上打车，等了十多分钟司机才到，期间还有不少拉客的司机问他要不要坐自己的车，甚至还要伸出手拉他的行李箱，商亭难得硬气一回，给人家吼得愣住了。

    他睁开眼睛往外看，发现车身和悬崖只有短短几十厘米的距离，要是再偏一点就要掉下去了。

    商亭看得心惊胆战，可偏偏这条路上的大巴车司机开车特别快特别飘，车身晃来晃去的，悬崖底下的小溪流若隐若现，好像在坐过山车。

    陈系舟自幼走惯了平坦大路，坐惯了防震性极好又舒适的专属车辆，农村大巴这么拥挤，各种味道杂糅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臭味，他会不会想吐？

    商亭应了一声“诶”，拉着行李箱跨过大门门槛。

    他知道陈系舟不是会随便嫌弃的人，也说过农村挺好的这种话，可他见过的农村是当时去大理时某个县城边上的，家家都是小洋房，水泥路直接通到门口。

    ……

    出了机场，一堆拉客的司机就像蚊子一般缠上来。商亭向来不喜欢这种场面，感觉连自己的选择权都被剥夺了，说了不坐不坐还嘀嘀咕咕说半天，说什么再来一个人就齐了，立马可以走，然后一坐就是等好几个小时。

    “小亭站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外面冷。”是妈妈的声音。

    亭：【嗯嗯。】

    他讨厌这样。

    商亭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乡村特有的气味灌进来。他深吸了一口，觉得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后腰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在飞机上好一些了，大概是坐姿换了，不再一直压着那块淤青。

    “没事，别客气。”

    舟：【那好吧，那你先坐车，别玩手机，不然会晕，我去和爸爸研究一下他新买到的兰花。】

    他们老家不是这样的。

    爸爸妈妈和商旭昨天就回到家了，现在应该在和奶奶一起准备过年要用到的烟花爆竹和食物。

    商旭爱放炮仗和烟花玩，在市区憋了一年就盼着赶紧过年玩个痛快。

    他讨厌所有无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