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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眼中疑虑稍减，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嗯，可以。”

    想让此刻的陈瓒避开这个祸端，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远离网吧。

    余沉迎上他的目光，神色自若，抛出了准备好的理由，“随便问问。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有不会的题方便发过去问你。”

    暖味

    但……余沉在纸上写下个“解”字，笔尖忍不住用力。这种小心翼翼试探对方的感觉，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烦闷。

    如果是因为家教时间太紧来不及吃晚饭，他可以和何文秀商量，让陈瓒晚来一会。

    这句类似于关心的问话让陈瓒一愣，他简短应道：“嗯。”

    这种话居然会从余沉口里说出来？

    他想起巷口这人打架时的狠戾模样，心说恐怕你比那些“鱼龙混杂”加一起都要不安全。

    等待余沉添加好友的间隙，陈瓒的视线不经意划过对方解完题目的草纸，上面的字迹让他微微一怔。

    “好了。”余沉放下手机。

    胃部的疼痛感稍稍缓解，他不想再深入“为什么会没睡好”这个话题，站起身，道了声再见便打算离开。

    余沉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眉心立刻收紧，“你晚上没吃饭？”

    “时间不够？”余沉又问。

    不算太完美的借口，但勉强说得通。

    “剩下的部分，明天再继续吧。”陈瓒收拾着书包。

    余沉拧着眉看他片刻，开口道：“坐这等着。”

    对他来说，重学高中课程不比在拳台上打满三个回合轻松多少，尤其想到真要踏进，自己直面的就是压力如山的高三，他只觉得一个头十个大。

    “够了，但多一份工，总能多攒一点。”陈瓒不欲多谈，低头翻开练习册，“开始写吧。”

    作者有话说：

    陈瓒笔尖一顿，终于抬起头，心头涌上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余沉转了下笔杆，“那你有没有qq……或者微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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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失眠，梦里也不踏实，他夜里反复惊醒过好几次。晚上下课后他实在太困，就在教室里趴着休息了一会。等他再醒过来已经快六点了，只能匆忙赶过来，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吃饭。

    余沉挑了挑眉，没有再追问。

    时间在看似平静的氛围里流逝，余沉慢悠悠地解完一道题，继续开口问道：“我妈平时都怎么联系你？”

    但话音刚落，他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抽搐，密密麻麻的痛感如针扎般蔓延开。

    但想到面前这人如今算自己半个雇主，陈瓒还是耐心解释道：“没办法，那里工资日结，时间也很灵活。”

    提示：您已添加关键联系人【陈瓒】，好感度  05

    家教结束时，已是晚上九点半。

    余沉：（疑惑）好感度加满会什么样？

    余沉却伸手拦住了他。

    再次连续几个小时空着肚子，胃部终于发出了强烈抗议。陈瓒面色发白，手下意识地按住不适的位置。

    “……”

    “……不是，”陈瓒解释得简洁，“昨晚没睡好，补觉耽误了时间。”

    陈瓒不解地看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太着急，更没办法直言。他太了解这个阶段的自己，警惕心强，任何过于直接的干涉都会被陈瓒视为冒犯，甚至还会被当作别有用心。

    余沉合上教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那字迹干净利落，字形带着股锋利的劲儿，落笔整洁有序。

    这就好比要喂养一只受过伤的流浪猫，想让对方接受你的好意，需要足够的耐心。

    “我妈给你开的家教工资，不够用吗？”余沉继续问，他知道何文秀给陈瓒开的价钱足够承担外婆的药费。

    “打电话。”陈瓒头也没抬。

    几乎同时，陈瓒的手机微微一震，屏幕上跳出一条好友验证请求。

    围观的南瓜饼：（黄豆摊手jpg）

    “……哦。”陈瓒回过神，将目光从那张草稿纸上收回，点下了通过。

    陈瓒诧异地看了余沉一眼。

    每个人的字体各不相同，陈瓒向来不习惯看别人的手写字，但此刻，他看着余沉的字，居然感觉……出乎意料地顺眼？

    他以前从没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什么问题，直到现在要与“自己”这种别扭的性子周旋，才发现真是格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