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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没有别的朋友。看见付舟来约自己，估计是……有点不舒服。

    陈瓒轻声说：“因为想知道。”

    这回答速度倒是让余沉有点意外，他原本想着，按陈瓒的性子，至少得犹豫几秒。

    他在心里感慨，虽然对方是自己……也不知道这么骗人，会不会有一天遭报应。

    陈瓒被问得一怔。

    余沉看着他，眉梢很轻地抬了一下。

    余沉靠在椅背上看着，没说话。

    余沉愣了下，回过头：“你听见他问我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起身的动作牵动了衣领，宽松的卫衣领口滑开了些。

    陈瓒怔了怔。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再说了，你都在这儿坐着，我还能去哪。”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那群人已经走远了，窗外的喧闹声像潮水般涌进来，又退去。

    就在这片沉默里，余沉忽然明白了，刚才他过来的时候，陈瓒为什么要问那句话。

    甜糯的温热一点点漫进胃里，压下了那阵空洞的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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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陈瓒现在这状态……像是一整晚都没合眼。

    直到陈瓒咽下最后一口，抽了张纸巾擦手，余沉才轻声开口。

    “你的早饭我解决了，”他语气平常随意，笑了笑，“那我的晚饭，能不能去你家解决？”

    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浮现，余沉目光动了动。

    打头那个高点的背影看着像付舟。

    余沉愣了：“……啊？”

    陈瓒移开目光，伸出手，把袋子拢到自己面前，拿出一块小糖饼。

    最后一次……体育课。

    “怎么没跟付舟一起去打球？”陈瓒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其实何文秀在家。他只是今天打算去找外婆，然后把看牙的事说定了。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脸，目光很平静地落到余沉脸上。

    陈瓒一怔，抬起眼看他。

    “好。”陈瓒看着他，应得很快。

    跟陈瓒相处越久，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跟着见长。

    看来他那点不自在，消得比想象中快。

    “那你休息吧。”他站了起来，倾身去拿那个装糖饼的空袋子。

    “没干什么……只是没睡好。”陈瓒喉咙一紧，视线下意识就要逃开。

    他那声“怎么没下去”，想问的应该是：

    “你昨晚，”余沉有些不解，问得直接，“干嘛了？”

    “……就听到一点。”陈瓒看着窗外，“怎么没下去？”

    他语气自然，面上滴水不漏，心里却清楚自己纯粹是在胡诌。

    “哦，”余沉看着他的侧脸，笑笑，“你不是也没下去吗？”

    陈瓒会熬夜学习，这他当然清楚。可往常最多到一点就该睡了。

    “你生日什么时候？”

    这中间有联系吗？

    陈瓒看了他片刻，点点头：“……好。”

    “怎么突然问这个？”余沉眼中带着诧异。

    “我妈晚上要出去和同学聚会，”余沉说，“要是方便的话，我再去蹭顿饭？”

    陈瓒没接话。

    昨晚。

    “还剩大半堂课呢，”余沉转头看了眼时间，“你趴桌上睡会儿吧。”

    “我没去，”余沉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我没打过篮球，也不感兴趣。”

    你也会去交别的朋友吗？

    原身的生日他就扫过一眼，就记得个大概月份，日期早忘了。

    “我们家之前习惯过阴历生日，每年日子不固定，我都得等我妈提醒。”余沉笑了笑，语气寻常，“等我回去问问，知道了告诉你。”

    陈瓒吃东西很快。几乎是三口，一张糖饼就没了。

    可是陈瓒的目光那么平静，不像开玩笑，更不像随口一问。

    但这问题是从哪冒出来的？

    余沉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打球，朋友，然后……生日？

    所以才拐着弯问这么一句。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些被强行锁住的画面。

    窗外的喧闹声似乎变大了点，余沉往下瞥了一眼，是刚从楼上下去的人，正在浩浩荡荡往体育馆的方向走。

    他想起早上看见的那对黑眼圈。

    这念头让余沉觉得有点好笑，心口却又很软地疼了一下。

    “哦。”余沉皱了皱眉，但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