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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按在桌上，语速极快：“硬撑谁不会，你那些心思……是冲动也好，别的也无所谓，一时改不了就算了，你怎么想我不管，我也懒得逼你。”

    余沉被他拽得怔了怔，耐着性子开口，“……去洗脸。”

    余沉还没听懂，陈瓒突然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拽，哑声道：“我现在就需要你。”

    “陈瓒，我想对你怎么样，愿不愿意靠近，要不要管你，合不合常理都是我自己乐意！从来轮不到你说了算，你藏着躲着，在我这儿行不通！”

    “就是碰了一下，我没什么感觉。”余沉自己都觉得这话站不住脚，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这不更能证明吗？我对你，从来没有过那种想法。”

    “你喜欢我。”陈瓒说。

    陈瓒愣了一下，然后抬眼盯住他，声音低下来，“我过得好？”

    明明是另一个自己，本该和他一模一样，本该任由他掌握，却长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逼得他无路可走。

    “……什么意思？”陈瓒问。

    “别多想。”

    “那你刚才……为什么亲我。”

    “比如外婆的事，你不告诉我，我也照样会管，只要我想，有的是办法不让你知道。”

    余沉沉默了很久。

    简直装得烂透了。

    何止藏不好？

    余沉眉头跳了一下，很快沉下脸色，冷冷看他：“陈瓒，你喝多了。”

    反正陈瓒醉了，醒了也未必记得住。

    余沉呼吸一顿，迅速睁开眼。

    余沉猛地怔住。

    但他才站起来，陈瓒立刻跟着起身，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你去哪？”

    余沉惊愕地回神，彻底恼了，咬着牙抬手就要把人甩开：“不喜欢。”

    “别再揪着问为什么，也别和我讲什么道理。”

    陈瓒一怔，但余沉根本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冷冷截断：“没用！”

    心底突然泛上一阵疲惫，余沉拧起眉，用了力气，想把手抽回来。可陈瓒却抓得更紧：“你不是说过，我需要的时候，你就在？”

    “……对，”余沉说，“所以，你需要钱，需要帮忙，应该来找我，你一个人跑去打工干什么？”

    “……那你是谁？”陈瓒攥着他的手腕，醉得脑子发懵，只剩一股偏执的冲动，“我们就只是朋友？我们才认识多久？如果真的只把我当朋友，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份上？”

    “陈瓒。”他舌尖发涩，最后只能说：“我是，这世界上最希望你能过得好的人。”

    陈瓒不说话了，直直凝着他看。

    他闭上眼睛，胡乱吸了几口气，想缓一缓情绪，可陈瓒的声音接着响起：

    “意思很简单！”

    余沉说：“什么喜欢不喜欢我不管，你能藏就藏好点，但藏不好我也不在乎，听懂了吗？”

    余沉被他看得心头发乱，不愿意再和他折腾，手腕一翻就要把人反扣在墙上。

    “别问了。”余沉声音发紧。

    陈瓒却半步不退，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抬起手，指腹很轻地碰了碰他的眼尾：“你撒谎。”

    陈瓒没接他的话，空气静得难受，这一刻感觉连呼吸都觉得别扭。

    “我不是说这个。”陈瓒打断他。

    陈瓒皱眉看着他，“如果一点都不喜欢，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没回答，陈瓒用额角抵住他的肩侧，似乎真的不解，继续一遍遍地闷声问：“……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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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沉牙关紧了紧，“反正，把那破砂锅面辞了，别的以后再说。”

    余沉一顿，回头看他，少年正执着望着他，神情格外认真。

    余沉倾身向前，大概真的是酒劲上来了，或许也只是压了太久的情绪完全爆发，他忘了伪装，忘了什么是刻意收敛，周身气息全是不讲理的强势。

    他赌不起。

    余沉完全想不通，事情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歪成这样的？

    余沉心口一颤，目光瞬间变得复杂。

    但只是这么愣神一瞬，陈瓒已经把他抵到了墙角，垂下目光，沉沉看着他：“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脑子混沌得厉害，余沉做了个深呼吸，想从这喘不上气的氛围里抽身。

    “真想知道？”余沉终于哑着嗓子，闭了闭眼：“我是……”

    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一下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