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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怎么了小陈？”

    “……大概有想法了，”他声音很低，“但还是要看最后分数。”

    还不等陈瓒应声，何文秀突然匆匆道，“小陈，我还有事，先挂了。”

    陈瓒咳了声：“……忘了。”

    武汉，哈尔滨，等等等等。

    余沉扫了眼他空着的手：“垃圾呢？”

    上面显示还在继续通话。

    并没有。

    陈瓒皱起眉，唇角抿紧。

    “走吧，进屋。”重新关好门，余沉把盘子塞给陈瓒，压低声音，“你不是有话要说？”

    “我之前问过余沉，但他说习惯过阴历生日，但是记不太清，之前都是您告诉他。”陈瓒轻声说，“所以我想问问您，可以吗？”

    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问。

    书桌上摊满了书和试卷，页角卷着边，堆得七零八落，严严实实盖满了整张桌面。

    “……我昨天复习完忘整理了。”陈瓒语速很快地解释完，伸手就去理桌上的书。

    陈瓒愣了愣，如实答：“没有，他……睡觉挺老实的。”

    电话在下一秒直接被挂断。

    余沉不久前给他过完生日，今年才刚开始，他想……或许可以找何文秀问清楚，到时候给余沉一个惊喜。

    余沉目光停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桌面正中间，有张写着几行字的纸。

    “你肯定可以，”余沉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而且别紧张，现在政策改了，不像前几年，现在可以先出分再报志愿，没问题的。”

    余沉先是怔了怔，又觉得好笑，忍不住摇摇头，走过去拎起餐桌旁的垃圾袋，又端起装糖葫芦的盘子，走到陈瓒面前。

    陈瓒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又是一阵停顿后，何文秀说：“那我先挂了，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陈瓒却突然开口喊住她：“何阿姨。”

    何文秀沉默了几秒。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推开卧室门，余沉往屋里扫了一眼，脚步先顿住。

    刚大致扫了几眼，陈瓒已经把这张纸收走了，和其他那些草稿纸放在一起。

    “你杵在这儿干嘛？”余沉推开卫生间门出来，看见陈瓒站在门口，手还握在门把手上，笑了一下，“接个电话怎么还站门口接？”

    总之信息非常闭塞，他也不知道国家未来那几年发展谁变成了热门专业，谁又成了没人选的天坑专业。

    专业……余沉想了想，上辈子他不是在矿里就是在狱里，出来后又扎在地下拳场。

    北京，十二小时，230元。

    “……是这样，我想问您，”陈瓒迟疑着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卫生间方向，脚步悄悄往门外挪了挪，声音压得很低，“余沉今年的生日，是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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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陈瓒应着，但心里那重不对劲的感觉却更重了一点。

    “但其实你跟我说学校和专业，我也听不太懂，反正对我来说都挺厉害。”他又笑了一声。

    就这一个念头，陈瓒心脏轻轻痒了一下，微微发颤。

    久到陈瓒都怀疑是不是掉线了，他有些奇怪，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学校或许能听懂，选的无非都是那些说出来大部分人都听过的。

    “在算以后回来的时间和路费？”余沉笑着，语气自然地开口，“好像还没问过你，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学什么专业？”

    惊喜。

    “……嗯，好。”她再次笑了笑。

    上海，二十五小时，240元。

    “怎么还愣着？”他叹了口气，同样握在门把手上，推开门，把垃圾随手放在地上。

    “……嗯，哎，”何文秀的声音重新出现，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起来好像哑了一点，“……刚才有客人进来买东西，没顾上电话。”

    “今年的……生日？”何文秀声音听起来有点发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之前他问过余沉生日是什么时候，但余沉当时说他过的是阴历生日，每年的时间都不固定。

    “余沉的生日是，农历四月二十六。”何文秀轻声说。

    “何阿姨？”陈瓒试探着喊了一声。

    “我……”陈瓒顿了顿，看向余沉，“想顺便出去放个垃圾。”

    他站在门口，盯着电话屏幕，半天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