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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许湛一个人的声音。

    “坏坏坏坏坏坏坏坏坏！”

    当然是留在地面之上。

    但同一时间，许湛抬手，木偶感受到他的召唤，乖觉地落在他手中。

    暗红色的木偶贴着掌心，细腻而冰冷。这样暗晦的仿佛不祥的颜色，却让地面上的白雾倏然静止。

    许湛本来没有那么快猜到全部，但地脉实在是个漏勺。

    许湛怔了怔，脑海中抓住了一丝想法：

    “他们，也不好。”

    比如封印。

    “不只是把地脉封印在地下，他们还抢走了神的权柄，然后封在了人的体内。”

    但木偶忽然闪烁着立起来，用力地踩了许湛的手掌。

    “这样徐淮也只会觉得残夜和他们只是观念不同，还有可以谈判交涉的余地。”

    一秒，两秒，白雾爆发出愤怒难过的大喊。

    “昨晚那个残夜的灵师应该知道吧。他本来应该活着到我手里，但你故意把他弄个半死，让他没机会在我面前说话。”

    “而徐淮发现了。”

    “体内没有灵气，印记就不会激活；心里没有强烈的想要改变过去的执念，印记也不会激活。”

    “巫坏，许湛坏！坏坏坏坏坏！”

    心眼很多，但是心眼没一个顶用的。

    “封印的……反面。可以，杀死，封印。”

    “可就是你想隐瞒，我也已经猜到了。”

    不要在我不高兴的时候乱高兴。

    “灵师们的术都是利用地面以上的灵气，只有我可以直接从地脉中汲取灵气。”

    地脉许久都没反过驳，许湛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正要开口，却听见地脉毫无重点的难过回应：

    “傀儡师能在飞宫灵气暴动时行动自如，还能控制瘢痕，是因为和你的交易。”

    他抬起手，凝视右手上蜿蜒的白痕。

    他是在夸徐淮吧，怎么还被踩了一脚。

    许湛：……

    “他不会是残夜里唯一的一个。”

    许湛的思绪被打断了一下。

    “沉鹤湖、乾天长的瘢痕外涌，落乌山、迁城的地脉爆发，都有他们幕后推动。”

    “可惜，他们里面大概没有一个‘巫’，和徐淮一样，也只是连蒙带猜的和你交易。”

    “但徐淮太聪明了，他发现了真相。”

    白雾霎时间升高，又在许湛说出下一句话时，猛然顿住。

    “那不如再说一说残夜。”

    许湛才想起来自己还屏蔽着木偶，稍微分神感受了一下木偶的情绪，发现并非示警，只是莫名其妙的高兴。

    “嗯……听着不太像反派了，但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用这个理由来骗徐淮。”

    许湛不为所动。

    “现在不装傻了？”

    傀儡师念念有词，

    “怎么样算‘好’？”

    许湛轻飘飘地问，“这才是巫的‘能力’，是不是？”

    白雾剧烈的涌动起伏，像是即将掀起风暴的海面，更像是伺机而动的蛇，正瞄准目标蓄势待发。

    那昨晚的动静，和一次没有灵师干扰抢夺灵气的小型地脉爆发有什么区别。

    “一代又一代，一代又一代。”

    “残夜和观测站一样，知道地脉和灵师的关系。但他们和观测站的立场相反，比如想要彻底打破封印，回到过去那个灵气鼎盛的时代？”

    许湛嘴唇动了动。但没有问出口，就倏然间意识到了答案。

    “蠢。”许湛评价。

    那所谓的神的印记，又为什么不会是曲解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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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残夜不需要那么多人知道真相，他们只需要藏在暗处，在需要的时候，送一部分灵师去死，就能维持自己的安稳。”

    等地脉冷静下来，下来说：“觉得我坏，你可以继续去找残夜，他们在你眼里才是好人吧。”

    “你知道什么叫封印吗？”

    “我还可以再补一点别的理由，比如灵气彻底复苏后，所有灵师都不再被灵气困扰，资源足够，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自相残杀。”

    许湛把它塞进了上衣口袋里，继续说：

    那已经从地脉中汲取出来的灵气，难道还会在术解除之后自动被封印吗？

    巫的本意被抹去了。

    “这样下去，我早晚能解开你的封印。”

    ……封印又不是活的，为什么要用杀死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