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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晃觉得他下手太狠，他也觉得倪晃无意义的狠话令人费解。

    他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道光脉中。

    后来就是一些更平常的日子，直到落乌山那天。

    但牧子衿不相信傀儡师把他送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他成功回到过去帮一把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叶天川怎么被送上来三次的。

    他正被傀儡师。手上的蛛丝束缚着。面露狠厉，砍下了自己的一只脚。

    他往前迈步。

    “没事！”

    “他说别人都下不了手。”

    虚空，或者说是心底，传来了一道声音。

    “残夜干什么了？”

    画面里偶尔有倪晃，但是不多。

    他后退一步。

    牧子衿很快就知道了。

    他穿过去，来到了灵矿中，看见了他自己。

    “往前走。”

    牧子衿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就在某一时刻惊觉周围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条被雾气覆盖的路。

    倪晃听了这句，阴冷的神情中出现少许裂缝，牧子衿就是趁这时候出手的。

    既然不打算动手，为什么要说？既然说了，为什么又不动手？

    时间骤然紊乱了起来，忽前忽后，忽早忽晚。

    叶天川依然维持着平躺的姿势，黑色的丝线已经嵌进了他的皮肉，让他整个人都十分诡异。

    “那等下会发生什么？”

    白雾弥漫，再次覆盖了他，散去时，牧子衿看见了一片废弃的工地。

    “你想要回到过去，回到肢体健全的时候吗？”那道声音又响起了。

    “你也可以回到这之前，杀死那些灵师。”

    但是雾气刚在他周围翻腾一圈，又陡然暂停，像是在竭力显得若无其事。

    “……”

    他往前走，雾状的灵气在他周围穿梭，路却越来越窄，最后只剩下一道被闪着微光的灵雾覆盖的窄门。

    “时间到了！”

    最后没赢，但也没什么损失。

    牧子衿再往前走，看见了他坐在教室里，被不知道谁扔过来的纸团砸到头上，拆开一看，只有简笔画成的笑脸。

    许湛差点以为地脉要动手。

    而且，他过去所有的损失都尚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他也没有非要回到过去的执念。这些声响在他耳边，就像是扰人的蚊子一样。

    暴雨倾盆而下，他躺在没有被完全拆除的脚手架的缝隙里，蜷缩着，看见旁边一个淡粉红色的水洼。

    “为了确保能够杀死徐淮……”

    倪晃存在感最强最让人不满的一次，就是有次牧子下手太重，倪晃不得已耽误时间收尾后，深夜回到古玩街，站在他门口说。让他禁闭两个月，还是文长老同意的。

    牧子衿眼中冷光一闪，就要动手，突然听见旁边麻木的声音

    “就知道是你。崔进让你来的？”倪晃说。

    白雾茫茫。

    最初一段时间，文游让他们两个人一起配合过任务，牧子衿也去了，但两人合不来。

    落乌台别墅的大厅中，围绕着许湛的雾气，也忽然震荡了起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了，又在下一秒高昂起来：

    牧子衿伸手拨弄了一下，剧痛从腹部传到每一根神经末梢，他意识短暂地消失了一会儿，再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手上握着什么，粉色的、滑腻的。他把它塞回了破了洞的肚子里。

    他说，“我已经被带过来三次了，我还活着。”

    “怎么了？”

    牧子衿愣了一下。

    结果没到两个月。倪晃自己叛逃了。

    “不会死。”

    白雾起伏，来到他追杀倪晃那一晚。

    傀儡师说的那些牧子衿其实都听懂了，但却没什么感触，因为他和倪晃之间关系平平，从认识到结仇，都是因为飞宫，和自己本身的意愿没有半点关系。

    “一条腿怎么……”牧子衿顿了顿，低头，他那只被亲自砍断的左脚，又长了出来，完好无缺，就踩在这条似虚似实的路上。

    有他被追杀，也有他加入飞宫，学习术法，出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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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声音一直催促着牧子衿往前，又时不时问他要不要停下，回到过去。

    他后知后觉盯了一会儿：哦，原来是我的血。

    血怎么会是粉红色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