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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种事，倒是话多了。

    还是那句话，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能不能自己长点儿记性。

    “行了，总之你的目的达成了，现在轮到我了，我有问题要问你。”

    即使这样说，徐淮的声音居然是平静的，没有怨恨，也没什么不甘心的样子。

    “我之前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我去飞宫那天，为什么不说话？你现在能开口，就说明当时也能开口，而且你知道我就是你的同印者。”

    许湛站起来，走了一圈，手掌按在光秃秃的石壁上，“你知道刚才这里是什么吗？是你所说的地脉瘢痕，没有这种东西，残夜怎么可能这么久不被观测站发现。”

    徐淮虽然不说话，却也没有挪开。

    过了两秒才又出现：“应该算，但是……”

    仿佛有某种过分柔软的东西正在拖着许湛，让他往下陷，让他极力想要撕开，“你觉得我应该为什么事杀人，只要和你无关就行？”

    “但是不行？这样做太残忍？你既然不能接受，又为什么要承认可以，一开始就说不行不就可以了？”

    许湛目光微凝，没说什么，故意扯开话题：

    “你说。”

    “张寻月的尸体不朽，是因为他的同印者还活着。丘溪刚才身上出现同样的包裹状的灵气，也是因为殷文月活着。这么说……持印者和同印者本质上根本没有区别？”

    他眯了下眼睛，刚要开口。但腿轻微一动，另一个人的体温忽然再次明显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把视线落在膝盖上。

    又沉默了。许湛这回看懂了，徐淮遇到不想回答的，就一个字也不说。

    徐淮的声音消失了。

    许湛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又被他自己压下去，再重新把这段话过了一遍，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比如傀儡师，他的实力根本比不上牧子衿，也比不上曲信，充其量和叶天川差不多。但在瘢痕的帮助下，他一个人没准可以对上他们三个……”

    徐淮说得很缓慢，像是生怕许湛误解：“刚才也是，我阻止你杀丘溪，不只是因为无法接受她为了引出我而被杀，还有……”

    话一出口，许湛有轻微的后悔，但却没表露出来。

    “不说就算了。”许湛道，“我更惊讶你为什么认识残夜这么久都没发现他们的目的。”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我一直以为方千黎不知道残夜的存在。他动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真的是……”

    徐淮的声音低哑，“残夜为了不像普通灵师一样受失序灵气和瘢痕影响，所以故意破坏封印释放地脉。但如果残夜不破坏封印，那灵师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失序的灵气，更不会受到威胁，残夜也根本不需要做这个交易。”

    许湛当然没有这么做的打算，但是徐淮这种可以预料到的矛盾行为，又让他觉得哪哪都不对。

    ……苛刻的条件。

    一秒，两秒，徐淮没能回答，许湛却悄然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许湛脑子里转了一大圈，忽然感觉膝盖的位置，另一个人的腿轻轻动了下。

    “……”

    “……除非同印者杀死了全部持印者。”

    布料和布料摩擦，膝盖骨抵在了一起，更鲜明的温热源源不断地传来，许湛的思维连同整条腿一起被劫持。

    他目光先垂落，接着又重新抬起，尽可能显得像是毫无感触。

    “这又是什么意思。”

    但许湛脑子里冒出一个地狱的想法：“那如果有人杀了殷文月，让丘溪再对殷文月的尸体动手呢？算不算？”

    连徐淮自己都没想到，残夜当然也没想到，误以为徐淮的同印者一定是恰好掌握了徐淮不擅长的量天筹的方千黎。

    “是我不希望你为了引出我而杀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要说，你不会这么做。”

    “你只从残夜自保的角度去想了，那有没有想过残夜不只想要自保，还有别的野心呢？”

    许湛一时间没能接话。

    “或许千年前有，但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凭证只在持印者之间流转发挥作用。同印者即使得到，也只能小幅度使用，不能真正回溯时间，除非……”

    “你知道地脉和残夜的交易吗？”

    “除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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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还好，一说许湛就想起来当时徐淮的沉默。

    “嗯……和你到飞宫的时候，我就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