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2/2)

    西蜀王真默正凭窗望荷，年近五十，身形发福。

    子恒侧身避开，一言不发。

    他看着子恒清俊身姿，昳丽容貌，越发觉得心头火热。

    真默又兴致勃勃地聊了半晌西蜀风物，直到内侍提醒近午时才打住。

    声音清朗如玉。

    “儿臣拜见父王。”真泰跪下行礼。

    目光落在子恒身上时，这位西蜀王的眼睛瞬间亮了。

    内侍搬来锦垫绣墩，奉上香茶。

    吐蕃佛子？子恒眸光微动。

    子恒垂眸未语。

    子恒抬眸问：“画上？”

    这西蜀王的“倾慕”，已是偏执的占有欲了。

    “去岁有商队从京城带回第一幅画，”真默站在白衣折扇图前，目光痴迷道，“本王一见便惊为天人，念念不忘。不仅命商旅多方收集孟卿画作，更是……让泰儿务必请孟卿前来一叙。”

    子恒被引往观花轩，真泰随行出来，走到无人处，拍了拍子恒肩膀说：“如何？父王对你青眼有加。往后安心待着，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道不同，不相为谋。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他满意地看向真泰，赞许地说：“泰儿此番，确是办了件让父王极开心的事。”

    子恒想起真泰曾说：“得了你一幅画像，便如痴如醉，魂牵梦萦，非你不可了。”

    这简直是狂热的追星现场。

    少年墨发素衫，肤白如瓷。凤目潋滟，夺魂摄魄。

    真默抚须笑道，“本王起初还当他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方知孟卿风采，比画上胜出十倍！”

    子恒只微微躬身道：“大雍鸿胪寺卿孟子恒，见过西蜀王。”

    “好！好！”真默笑道，“孟卿慧根深种，与佛有缘，与佛子必能惺惺相惜！”

    真泰神色微动，欲言又止。

    子恒目光扫过，心头一震。

    不怕被雷劈吗？

    他掩下心中的骇然，面上平静地说：“承蒙王上厚爱。只是外臣身负皇命，恐不便久留。”

    子恒冷眼看着这对父子一唱一和，只觉荒谬齿冷，逃离的念头愈发坚定。

    真默笑容满面虚扶一下道，“孟卿远来是客，不必多礼。赐座，看茶。”

    临别前他吩咐内侍：“孟卿旅途劳顿，就在宫中‘观花轩’安顿，好生伺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真默在主位落座，目光黏在子恒脸上，细细打量，越看眼中喜色越浓。

    真泰忙躬身，语气恭敬地说：“能为父王分忧，是儿臣本分。”

    他带着子恒穿过珠帘，进入相连的暖房。

    真泰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冷笑：“别动不该动的心思。这里是蜀都，是我真家的地盘。你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重重宫墙。”

    “哎，”真默连连摆手说，“既来了，便安心多住。西蜀风物与中原不同，孟卿不妨慢慢领略。”他顿了顿，笑道，“对了，听闻孟卿精通佛法？”

    “巧了，”真默抚掌，“吐蕃佛子，正在蜀都做客。孟卿若有兴趣，本王可安排你们一见，想必二位高才，定能相谈甚欢。”

    好像是他帮了子恒一个大忙。

    真默笑容更盛，亲自起身说：“孟卿随我来。”

    “泰儿信中说，孟卿仰慕西蜀风物，愿来做客。”

    子恒怒瞪他一眼，搅屎棍。

    话说得文雅，可暖阁内三人都心知肚明，这“请”字里头，掺了多少威逼利诱。

    子恒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谨慎道：“略知皮毛。”

    这便是要留宿宫中了。

    子恒听了愣怔，把掳来说的这么清晰脱俗。

    被真泰这个假货折腾了这么久，他对真佛子已经没那么大兴趣了。

    子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王上美意，外臣心领了。若佛子不弃，孟子恒随时恭候大驾，请教佛法。”

    墙上琳琅满目，挂满了他的画像！

    他抬眼，正对上真默含笑的眸子。

    心里却想着，解药吃了，该如何跑路？

    白衣执扇的风流侧影、绯衣高马的状元游街像、琼林宴上举杯浅笑、身穿绯色官服于鸿胪寺下马……竟还有那幅身着月白女装，醉春楼凭栏远眺的“扬州瘦马图”！

    留下子恒的理由，似乎又多了一条。

    子恒已经懒得在心里吐槽了。

    子恒坦然坐下。

    如今亲眼见到满墙画像，竟遍体生寒。

    二人踏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