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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说什么，不知巴科怎么过来了，刚好听到子恒的话。

    子恒凭借自己超凡的记忆力，将整支舞蹈跳了一遍，等待田夫子点评。

    他想起那日在兰亭轩争书的场景，想起那条僻静巷子里突然冒出的黑衣蒙面人，想起巴科在云昭院那番“第三性”的高论，想起后来那些贵得离谱的“赔罪礼”……

    台面还没铺，暂时看不出什么。

    “不行，这么深，太危险，填上填上！”巴泽急道。

    他站起身，绕着那一排深坑走了一圈，挨个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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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在井边，伸手探了探那悬在半空的陶瓮，确认绑得结结实实，这才站起身。

    他的任务是：子恒练舞时，他在一旁伴奏。

    “这个坑。”子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三丈深的坑正好，五丈深的坑……”他顿了顿，“声音效果暂且不说，人要是踩空掉进去，八成粉身碎骨。”

    “不知道。”子恒平静地说。

    田夫子认真地看完，并没有具体指明哪个动作不到位，只是概括地说，“无女子的柔媚，却有男儿的清挺。舞蹈本就不是一味摹仿姿态，没人指导反而更好，你的舞蹈里有山的孤高、云的飘逸，跳出了这舞的骨，而非皮相。有自己的风骨，这就够了。”

    他盯着那深不见底的土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待匠人把坑填好，子恒又认真地检查一遍。

    “功效自然重要，安全更重要。别人画蛇，你不要填足！”巴初训斥道。

    他随口问身旁的匠人，“这井挖了多深？”

    因为他已将曲子练至烂熟，就不必跟着乐队练习。

    子恒听了，被气笑了，事关舞台设置，怎么什么人都能掺和一脚？

    子恒不可能信他。

    却有种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感觉。

    他蹲在坑边，让匠人将其中一个放好的瓮拿开，露出后面的井坑。

    巴科？

    三丈相当于十米啊，子恒都嫌深，忽然听说五丈，不得不问问。

    匠人回道，“前日……定国侯来，说坑深点，传音效果会更好。小的们不敢多问，只好照办。”

    子恒、巴泽、宋若尘因为要排练《瑶姬》，所有的课都停了。

    巴泽跟在他身后，小声问：“夫子，您说，我小叔到底想干什么？”

    看子恒的云手是否流畅，转身是否稳当，展袖是否有力，回眸是否……有那股“可望不可即”的缥缈。

    定国侯巴科脸色一僵，不悦道，“王兄，这嵌瓮戏台的功效全在深度。”

    “世子多虑了，上面有结实的面板，不会踩空的。”巴科笑道，那表情，好像世子在小题大做。

    因为没有了韩笑笑，田祝过来把关。

    巴科瞪着眼睛，斥道，“没大没小的！”

    巴泽是主奏，也是乐队的魂。

    巴泽点了点头。

    子恒一惊问，“图上不是最深三丈吗？”

    巴科顿时脸黑了，无话可说。

    子恒指了指黑洞洞的深坑说：“看定国侯给咱们挖的坑。”

    这人身上像蒙着一层雾，一举一动都让人摸不透。

    巴泽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凑到他身边问：“夫子，看什么呢？”

    巴泽闻言，脸色骤变。

    木架没问题，榫卯咬合紧密。

    田夫子组建了乐队，几十号乐手分置戏台和广场四角，笛、箫、筝、琵琶、笙、竽、筑、瑟……管弦齐鸣时，声浪层层叠叠，像无形的潮水，一波一波在广场上回荡。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他经手的事，咱们多留意些，总没错。”

    巴泽虎着脸，不顾尊卑怒道，“那小叔，等台板按好，你上去试跳两圈吧！”

    “回大人，皆是五丈。”那工匠躬身回道。

    舞台大了，配乐部分，靠巴泽一个人弹古琴不够用。

    子恒没有回头。

    他继续玩味地说，“怎么？孟夫子怕掉下去？”

    子恒听了，低头憋笑。

    巴初也过来了解情况，看巴泽执意要填坑，遂下令，“留三丈，其余填上土。”

    台基没问题，青石垒得结结实实。

    他笑着解释道，“孟夫子说笑了。那天我看田夫子在这监工挖坑，听说是传音用的，就寻思坑深点是不是声音更空灵。没想到，我的话被采用了。”

    子恒看着他，没说话。

    巴泽一愣道：“什么坑？”

    宋若尘因音乐素养好，被田祝选去敲编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