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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元青把邱珂按在浴缸边沿，打开水龙头。热水涌出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他卷起袖子，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覆上邱珂的肩头。

    他一刻也不愿让邱珂离开自己的视线，没有问为什么邱珂后面不重新召唤他，也没有再去问邱珂的脑子到底被“治好”了没有。

    “我真的没受伤，这些不是我的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邱珂叫起来。

    戴元青的神情骤然一冷。

    “没事。”戴元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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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让你答应它什么事？”他问。

    邱珂坐在那里，后背对着戴元青，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自己肩胛骨上移动，几乎每一寸皮肤都被检查过，确认没有伤口跟淤青。

    不过是最后垂死挣扎的把戏。

    他有点痒，想缩起来，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邱珂听见这奇怪的声音转头望来，看见戴元青的手上正在冒烟。

    戴元青道，目光从郁嘉以及另外两人身上掠过，拉着邱珂就走。

    戴元青“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的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找合适的词语，却没有找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却没再拒绝戴元青，任由戴元青拉着他进了浴室。

    “是恩亚的，”邱珂道，“我那时要离开，他想把我留下来……”

    半晌，他说：“你是说，你的系统会……”

    “好。”

    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他也费解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血会跟着我。”

    “对了，系统一开始还说可以帮我，”邱珂突然想起来似地补充道，“说要我答应它一个条件，它就直接让我通关，我拒绝了。”

    邱珂的后背在他掌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

    他继续给邱珂擦拭，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惊诧地伸手去抓戴元青的手腕，被戴元青躲开了。

    戴元青问。

    “我没受伤。”

    郁嘉还在身后喊着什么，但只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邱珂有些害臊，随后又想到戴元青之前突然就被扔回了蜃市，根本没有办法再知晓游戏内的情况，肯定是被吓到了。

    他的眼神在邱珂周身巡视一圈，像是在寻找某个看不见的存在。

    邱珂觉得回哪里都一样，便答应了。

    “哥、等等，哥！我可以自己洗！”

    “说是要我在进入蜃市的时候对它开放权限。”

    “喂，邱珂，喂！！”

    趁这个机会，他顺带对着戴元青大吐苦水，说自己的系统有多奇怪，这几个游戏副本里都表现得很莫名其妙。

    那些都只是其次，他只要邱珂能好好地在自己身边。

    邱珂却很着急：“怎么回事？？”

    从恩亚发现他身上有戴元青的痕迹，到恩亚想要杀死他带走他的灵魂，到最后他让塞勒斯握住了自己的灵魂，把恩亚拖到临界点，拖到通关条件达成的那个时刻。

    邱珂摇头：“我没有。”

    戴元青另一只手抬起来，把邱珂的脸掰回去，让他面朝墙壁。

    洗完的时候，浴缸里的水已经换了好几轮。邱珂身上的血迹终于完全清除了，皮肤恢复了本来白净的颜色，整个人被戴元青洗得干干净净，裹着浴巾香喷喷地坐在沙发上。

    戴元青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与他交流信息。

    他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冲，表情没有变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邱珂乖乖地被戴元青带回了家，一关上家门，戴元青就要去扯他身上的衣服。

    戴元青：“我要确认你身上没有受伤。”

    黑狼的力量已经与他本身融合，这点小伤他还不放在眼里，不过片刻就能痊愈。

    戴元青听完，却是沉默了一会儿。

    戴元青的眉头动了一下。

    邱珂把在教堂里发生的事情再次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比如游戏里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又做了些什么。

    “……你答应了？”

    “这里不方便说话，先回我那。”

    “别动，还没洗完。”

    那些血迹在邱珂身上时还平平无奇，混着水从戴元青的手上往下淌的时候，流过的地方却滋滋作响，留下一道道浅白色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迹。

    “这是什么东西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