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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聊天？”天少瞪他。

    “好吧，”向晨说着推门下车，“那我走了。”

    已经走出几步的向晨停了两秒，转身回来。

    “何总，抱歉，”向晨说，“我还真不知道，我哪里不占理了？”

    “你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称呼？”向晨提出抗议。

    “别的事情？”天少问。

    何总顿了顿，似是让向晨消化一下这个事实，随后接着道：“你也跟我们签了不止一回合同了，可别说我们欺负新手，这些条款你签约的时候就明明白白，现在你是享受了权利，又不想履行义务？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我们这是个平台，不是慈善机构，你说是不是？”

    何总笑了，声音很轻很轻，但天少还是觉察了出来，“星辰没有这个规矩。”

    天少：“……”

    向晨回看他，“你就这么想吃瓜？”

    “嗯的意思就是肯定回答。”向晨淡定道。

    何总怎能听不出向晨这句反问的言外之意，“向晨，我刚才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这件事如果认真追究起来，你是不占理的，你知道吧？”

    看着天少不欲回想又忍不住回想的神情，向晨没有追问，转而道：“这么有缘，搭我一程？”

    电话确实很快接通了，向晨按下了外放键。

    “何总，”向晨说，“真的不删书吗？”

    天少懒得跟他贫下去，掏出钥匙解锁车子，向晨不等他邀请，非常自觉地上了副驾驶座。

    他实在很想知道向晨和星辰有没有谈出什么结果。没错，这才是他让向晨上车的真正原因。

    “你这人，”天少摇头，“果然是个继爸。”

    “你猜。”向晨说。

    “你确定连我的车都不坐要去挤地铁？”天少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我没车。”向晨诚恳道。

    “行吧，”向晨说着，索性掏出手机，“满足你。”

    天少瞅着这个蹭车蹭得理直气壮的家伙，“你什么都不说就想让我给你白当司机？你咋这么会想？”

    天少：“为了蹭车你真是不择手段。”

    “哦，”向晨问，“星辰是什么规矩？”

    听别人讲电话当然不好，天少从来没干过这种缺德事。但他现在挪不开脚步，也伸不出手去制止向晨。

    天少：“……”

    也许是明白问了也没多大意义。人就是这样，谁都想要自由，谁也都想要安稳。这不是问题。想要安稳，又不舍得自由，这才是问题。

    “废话！”天少恶狠狠道。

    “真没有。”向晨说，“我坐地铁来的。”

    他内心甚至希望这电话快点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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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如此美好，不要这么暴躁。”向晨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的车呢？”天少反问。

    向晨重新坐回副驾驶座，给天少报了个地址，让他在那一带放下自己就行。

    “何总。”向晨说着，已经按下了拨号键。

    向晨笑得一脸纯良。

    天少难以置信地看着向晨，这t是什么骚操作？

    天少以为向晨要给他看什么聊天记录，结果向晨打开了拨号界面，天少奇怪道：“你要打给谁？”

    天少：“呵呵。”

    天少：“嗯？你嗯什么？”

    “我来谈解约，”向晨说，“顺便谈谈别的事情。”

    “不能。”天少说，“魔鬼不配拥有好听的称呼。”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踢下去？”天少面无表情道。

    天少也上了车，两人共同坐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空气突然百倍地寂静下来。天少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转头问道：“我来续约，那你来又是为了什么？”

    “向晨，”何总平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新想法了？”

    “嗯。”向晨点头。

    “我在好好聊天。”向晨说。

    向晨在不着痕迹地想把何总的话引诱出来，在何总听来，这种明知故问却一再重复的反问却是向晨在闹文青脾气。但向晨既然在会后主动给他打电话，就是心里反悔了，只碍于面子不想承认，何总心里又是轻蔑又是得意，说道：“你和魏伟的书，签约的时候全版权就全部给了星辰，星辰才是版权拥有者。既然是同一版权方，根本不存在侵权这种事。”

    “下车。”天少说。

    魏伟就是小熊软糖的真名。

    现在，向晨就活生生地杵在他面前，他却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