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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ldo;晴子，保持呼吸，你听到了吗?保持呼吸，千万别睡!&rdo;

    好像是dr艾曼的声音，是在救她吗?

    可是她杀了他。

    晴子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亲手杀了他。

    就像琴酒的怀抱。

    没有名字，没有生卒年月，像她短暂又漫长的一生。

    ‐‐‐‐‐‐

    诸伏景光站在病床边，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

    是景光哥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恐慌。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掌心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他的温度。

    dr艾曼摘下眼镜，眼里是深沉的无力。

    半年后，日本东京，米花町内的墓园。

    &ldo;不可能。&rdo;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ldo;她明明还有心跳‐‐&rdo;

    他向她伸出手，嘴角微微上扬。

    心脏再次剧烈跳动，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鸟，拼命扑打着翅膀，想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是了。除了他身边，她还能去哪里呢?

    诸伏景光靠在墙上，痛苦地蜷缩起了身体。

    &ldo;再给她注射一剂‐‐&rdo;

    啊，琴酒。

    琴酒死后，组织很快分崩离析。

    &ldo;zero也是。他一直……一直忘不了你。&rdo;

    琴酒来到了她面前。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在无尽的白夜中格外显眼。

    如果他能早点去接她，早点把她带出来，早点‐‐

    晴子抬起头。

    可惜没有如果了。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是她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ldo;跟我回去。&rdo;他说，声音低沉沙哑。

    从此不再分开，就算前方再也没有路了。

    他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铺散开来的银色长发，还有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绿色眼眸‐‐最后一次看向她时，竟然是温柔的。

    晴子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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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护仪发出单调的嗡鸣。

    娜洁拉公主被追封为&ldo;护国圣女&rdo;，在诸伏景光和国王的交涉下，晴子假扮女王的事被永远封存。

    &ldo;心跳在恢复了!&rdo;

    &ldo;晴子。&rdo;他开口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ldo;我来看你了。&rdo;

    &ldo;很抱歉。&rdo;她叹了一口气，&ldo;我已经尽力了。&rdo;

    【她曾在人间走过】

    那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

    &ldo;高明哥现在还在东京警视厅，他还是那么忙。&rdo;诸伏景光顿了顿，&ldo;前阵子我去看他，他难得喝了很多酒，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对着夜空发呆。&rdo;

    诸伏景光站在墓园里，面前是一块简朴的白色石碑。上面没有照片，只有一行小小的字‐‐

    国王鲁玛提重新回到了王座。沙暴公布了组织多年的罪行，从暗杀到贿赂，从人口贩卖到药物实验，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晴子想告诉他，她没有想睡。只是那个黑暗太温暖了，温暖得让她不想离开。

    &ldo;脑死亡和心脏死亡是两回事。&rdo;dr艾曼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无奈，&ldo;心跳只是暂时的，她的意识已经不在了，身体机能很快就会停止。&rdo;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

    诸伏景光蹲下身，将一束白色的雏菊放在墓前。

    这次没有火，没有血，没有枪声。只有一片无边的寂静，像是冬夜里落满了雪的原野，白色一直延伸到天际，和同样白色的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尽头。

    诸伏景光站立良久，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很快就融化，留下一小片湿痕。

    晴子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ldo;她的脑电波已经完全停止了。&rdo;dr艾曼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ldo;从医学角度来说……她已经脑死亡了。&rdo;

    风穿过墓园，将松枝上的雪吹落，发出沙沙的轻响。

    是诸伏高明帮晴子选的。

    &ldo;晴子‐‐!晴子‐‐&rdo;

    &ldo;还有赤井秀一，他回美国后致力于推广银色子弹开发和使用，还用你的名字命名了那个抗体‐‐&lso;真夜&rso;。他说这样，你就会一直活在那些被拯救的人的生命里。&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