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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压岁钱已经发给我了，”谢云舟吐了口气，语气又欢快起来，转过身抬抬下巴，十分大方，“等明天分一半给你！”
祁肆没什么表示，走到床头，在抽屉里翻着什么。
谢云舟以为祁肆不高兴了，“我今天打扰你睡觉了？不然明天我晚一点来？也不能不让我来啊反正你也是一个人还是有人约你——”
一样东西从祁肆的方向飞过来，谢云舟下意识接住。
摊开掌心一看，一枚崭新的钥匙。
还有祁肆冷淡的声音，“以后自己开门进来。”
“没问题！”谢云舟的小狗尾巴瞬间翘到天上去，十分小心的把钥匙串在自己的钥匙扣上，看着那枚钥匙和自己家以及自己卧室的钥匙碰撞在一起，心里说不出的欢喜，“我保证轻手轻脚，不打扰你睡觉！”
祁肆去卫生间洗漱，顺便冲个澡，谢云舟就在外面忙忙碌碌，注意到祁肆刚打开的抽屉没关好，就要过去关，祁肆放在床上的手机忽然亮起屏，谢云舟想不看都忍不住。
“秦之虞：祁肆，睡醒了吗？我前几天去你……”
后面被吞掉了看不到。
谢云舟瘪瘪嘴，慢慢的把抽屉合上了。
祁肆从卫生间出来，也没注意到谢云舟兴致不高，他向来不太注意这些，径自走到床边，将被子随手收拾好，然后拿起手机。
刚解开锁，就注意到谢云舟往他身后靠近。
谢云舟要比祁肆矮一点，站在身后也看不见祁肆的手机，只能注意到祁肆正在专心回复的小半张侧脸。
祁肆还没问他有什么事，谢云舟就又飘回去了。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谢云舟道，“吃饭了。”
公寓里只有一张沙发，两个人并排坐，谢云舟帮祁肆盛了粥，摆了小笼包，随后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祁肆本来就一个人待着待惯了，谢云舟这样他也没打算细问，真有什么问题谢云舟自己会说，他不说，就说明没问题，祁肆正好清净。
果然不出祁肆所料，谢云舟吃饭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有些急躁的不住地看他，最后在他吃完，准备起身的时候，才若无其事的问道，“秦教授，前两天也来找你了？”
“你天天都来我这儿，他来没来你不知道？”祁肆淡声道。
“我也没有一直在这里待着啊，到晚上六七点你就赶我走了——”谢云舟闷闷的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碗放到茶几上发出响声，“他晚上来的？你赶我走是不是就是因为他要来？！”
“祁肆！你一边说不让我接近他，你一边自己勾搭是吧！”谢云舟越说思路越清晰，声音也越来越大，直接上手抓住祁肆的胳膊，“我就知道你那天都是敷衍我，你根本就没——”
祁肆坐直身体，看了谢云舟一眼，打断他的声音都不疾不徐，却天然带着压迫感，“能好好说话吗？”
谢云舟条件反射一样住了口，垂下眼睛，只有抓着祁肆胳膊的手越收越紧。
祁肆直接解了锁扔到谢云舟眼前，“念。”
谢云舟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朦胧的水汽眨掉，低着声音，“祁肆，睡醒了吗？我前几天去你——老师那里？”
谢云舟声音拐过一个急促的弯，随后戛然而止了。
手上一松。
闭上了嘴，小心地看了祁肆一眼。
祁肆无动于衷，“继续念。”
谢云舟只好继续往下念，头也越来越低，“……他托我给你带了东西，我放到办公室了，记得自取。”
祁肆看着旁边已经完全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发旋的头顶，“还有事吗？”
谢云舟快速的回道，“没了。”
祁肆收了手机，起身，“吃你的饭。”
说完便进了衣帽间。
谢云舟手上拿起筷子，飞速吃饭。
祁肆换了身衣服，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谢云舟不仅吃完了饭，甚至都收拾好了，抱着件大羽绒服，端坐在沙发上。
见他出来，立马起身，把衣服抖开，里面朝外，示意祁肆伸胳膊。
祁肆看了他一眼，直接把衣服扯了过来往身上穿。
谢云舟没得逞，也不气馁，立刻扯过自己的外套也往身上穿。
两条拉链的声音几乎重合。
祁肆看过去，只对上谢云舟灿烂的笑脸。
想跟着去的目的不言而喻。
“监视我？”明明做过监视人这种勾当的是祁肆，可现在质问起谢云舟来，依旧理所当然。
谢云舟这个被监视过的也格外乖觉，立刻摇了摇头，下巴蹭在衣领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我给你当苦力啊？算我赔罪。”
“想见秦之虞？”祁肆反问道。
谢云舟立马反驳，“当然不是！”
“一边勾搭我，一边放不下他，”祁肆淡声淡语的重复着谢云舟的话，只是主语都换掉，“那天果然是敷衍我，你根——”
谢云舟听得耳朵发烫，求饶一样做了个投降的手势，“那我在这儿等你，行了吧？你快去快回。”
“不行，”谢云舟认错态度十分良好，笑脸相迎，低声讨好，显的祁肆越发的冷血无情，“收拾东西，走。”
“我——”
谢云舟试图挣扎，可是自己做错事，更不敢违背祁肆的意思，慢吞吞的收拾完东西，先一步出门，忽然转过身来，“那我明天再来，钥匙我会收好的！”
出门前慢的跟蜗牛一样，出了门之后倒是一溜烟的跑掉了。
听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谢云舟的背影了。
生怕祁肆拒绝。
祁肆轻笑了一声，转身锁门。
第二天，谢云舟准时报道。
祁肆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没睁眼，能明显感觉到谢云舟轻手轻脚的进来，没什么多余的声音，看来今天没有大包小包的带东西。
下一秒，就听到冰箱贴和冰箱表面相吸时的细微声响。
真拿这里当打卡点了。
祁肆懒得理他，一直闭着眼装睡，谢云舟的吵闹程度能跟752媲美，但是752还能屏蔽，谢云舟不能。
紧接着，祁肆能感觉到谢云舟已经走到床边了，蹲下的时候衣料摩擦发出声音，然后一根手指就戳在了祁肆的脸上。
轻轻地，如果祁肆是个正在睡眠中的正常人，绝对不会发现。
那根手指轻轻的描着祁肆的侧脸轮廓，没有完全放实，有一搭没一搭的真的碰到，一路描到下巴。
谢云舟还虚张声势的做出捏下巴的动作，像是在模仿祁肆，可又不敢真的捏。
祁肆忍受着这点打扰，起码要比谢云舟永远活力四射，饱满有力的声音在耳边永不停歇要好多了。
可谢云舟又停了。
祁肆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呼吸从自己面上袭来，越来越近，谢云舟鬓边的碎发已经碰到祁肆的脸了。
祁肆睁开眼睛，和谢云舟看了个对着。
谢云舟眨眨眼睛，闪过一点被抓包的慌乱，随后又大大方方的，就着这样的姿势，“早上好。”
祁肆看着男生眼里那点毫不遮掩的欲望，以及时不时下移，落点精准的视线，“想干嘛？”
谢云舟看着那两瓣近在咫尺的薄唇，咽了下口水，声音已经带了哑，“想。”
“……”祁肆哼笑了一声，意味不明，抬手冲着谢云舟勾了勾。
谢云舟大喜过望，连忙凑上前去，眼睛都闭起来了——
只觉得面前一阵风掠过，再睁眼，祁肆已经坐在床边穿鞋了。
谢云舟看着祁肆，很明显的欲求不满。
祁肆踢一踢谢云舟依旧跪在那儿的膝盖，居高临下的斜睨着谢云舟，“很想？”
谢云舟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祁肆伸手捏住谢云舟的下巴，促使人把脑袋抬得更高。
随后祁肆手腕往旁边一扭，带着谢云舟的脸也往旁边偏过去，还带着晨起微哑的声音冰冷无情，“想吧。”
东宁美院旁边有一个很大的商超，祁肆平时不来这里，他嫌太大了，逛着麻烦，但谢云舟今天非要拉着他来这儿，美名其曰大过年的。
四字真言出场，祁肆也不想故意扫兴，便点了点头应了。
超市在地下一楼，已经是除夕，超市里的人络绎不绝，个个都喜气洋洋的，大都是全家出动，夫妻挽着手，推着的购物车里再坐个小孩儿，一家人其乐融融。
谢云舟看着眼热，也推了个购物车，手指勾勾搭搭的去碰祁肆的，祁肆看过来，谢云舟眼巴巴的瞧他，索性随他去了。
行为被默许，谢云舟开心得不得了，牵手还不够，非要把手指都钻进去十指相扣，然后时不时的盯着傻乐，再看看旁边温馨的别人家，嘴在脑子前面，“如果咱俩再有个小孩儿，就完美了。”
“你脑子有病，生小孩儿会遗传，”祁肆嗤笑一声，“还是别祸害下一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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