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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有水在往下落。

    对方没有搜他的身。

    阳台上一侧安着简单的煤气灶和抽油烟机，旁边放了小冰箱，上面有台微波炉，另一侧则延伸出一截台面，放着简单的碗筷，没有厨具，房主应该不会做饭。

    那脚链有很长的一截，赵川下了床，试探的摸着墙走，双手在墙上摸索，他想找到灯的开关。

    但赵川的视觉已经捕捉到了那个黑影，总觉得在黑暗里，那个黑影变的更明显。

    情不自禁的就要倾身过去讨吻。

    猛地转头看祁肆。

    赵川心跳如擂鼓，顺势将自己隐入黑暗。

    在赵川的警惕视线中，那个人动了。

    床边还放着一双一次性的拖鞋。

    这个年轻的男人，也就是赵川，抿了抿干燥的唇，准备下床一探究竟，他浑身无力，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楼层并不低。

    不过这个人有影子，是活人。

    “无念要到了，”祁肆冷淡道，“下去接人。”

    借着微弱的光，能看出这是一间有些年头的一居室，家具简单，设施简陋，不算大的床被放在窗下，紧挨着一排木质的栅栏，赵川摸了摸，里面是一排古早的暖气片，上面则是窗台和一整片的窗户。

    可是脚链已经抻直了，无法前进，赵川也没能如愿。

    他撑起身，眼前一片模糊，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味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卧室。

    “你不必总是草木皆兵，”祁肆径自打断，他说话总是语气很平淡，情绪也很平淡，即使是说这种搅乱心弦的话，也说的毫无起伏，“目前为止，我只允许了你。”

    谢云舟拧瓶盖的动作都停住了。

    赵川压了压门把手，打不开。

    赵川屏气凝神，手里的手术刀在黑夜里亮起一道寒芒。

    被一根手指无情的抵住肩膀，不许再近。

    他换了个方向，往通往阳台的门那里走去，那是一扇沉重的木门，旁边收拢着厚重的窗帘。

    祁肆喝了口水，又把瓶子递回去，淡声道，“他长这么大没出过镇子，出来这么远，总想找个熟悉的人，很正常。”

    赵川却反而冷静下来，用力拽了拽，确认自己没办法取下来，十分坚固。

    紧接着炸在耳边的，是一声清脆的，铁制品互相碰撞产生的声音。

    像是在陈述什么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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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变得清晰，男人疯狂乱跳的心脏才慢慢平缓。

    深夜，窗外倾盆大雨，一道巨大的闪电透过窗户，照亮了整个房间。

    对方却依旧无知无觉的低头玩着手机，手指轻轻一划，就会出现一片绚丽的特效。

    又问道，“你怎么总对他这么多意见？他惹你了？”

    谢云舟哦了一声，抓着那根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知道了。”

    窗外应景的又是一声巨雷。

    他走了进来，随后将门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男人心里一紧，有些狼狈的伸手在床边胡乱摸着，手指碰到眼镜架，心里才松了口气，摸索着将眼镜戴上。

    这代表即使打破这一层玻璃也逃不出去，只会平添麻烦。

    他体力不支，必须一击即中。

    躺在床上的人骤然惊醒，冷汗滴落的同时，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乏力。

    但窗户外面有个小的封闭式阳台，封闭的玻璃外面还有一层防盗窗，能看到树顶的树枝正在随着风疯狂的摆动。

    赵川动作顿住，顺着声音摸过去，自己的脚腕上居然是一圈细细的脚链。

    狂风暴雨将玻璃砸的咚咚作响，顺着窗缝，挂在上面的衬衣被吹动着左右摇晃。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这里的隔音不好，脚步声由远及近十分清晰。

    外面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来，照进房间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黑影，静静的站在门口，将光亮挡住大半，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谢云舟心里酸软一片，即使咬唇也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心里像是同时放了一整片的烟花，一朵一朵的炸进他脑子里，噼里啪啦的将一切理智都点燃了。

    入户门被打开了。

    “我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