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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肆靠坐在榻上，并未抬头，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不杵着了？”

    祁肆继续道，“那把你刚刚的问题，再问一次。”

    祁肆稍向后仰，明明他坐着，萧顾珩站着，他需要仰视萧顾珩，但这个动作由祁肆做出来，便丝毫没有仰视的意味，反而十分闲适，“我说了，这是你自己的事，萧顾珩，不论你选择离开还是留下，都不是错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喉咙干涩得发疼。

    外面正是晴天，滚烫的阳光将整个院子都照的亮晃晃的，萧顾珩走到井边取水，里面的水倒还是冰凌凌的，萧顾珩将水舀到壶里，再运起灵力变成温水，又回了房间。

    看着屏风上，朦朦胧胧的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耳边听着祁肆翻动书页的声音，沙沙的声响像是落在心脏上，一寸一寸折磨着神经。

    祁肆站了起来，往萧顾珩的方向走，一步一步的靠近，就在距离萧顾珩还有半臂距离时，萧顾珩都按捺不住的转过身。

    萧顾珩沉默片刻，明白了祁肆的意思，语速放得缓慢，“为什么不让我带容昭回。”

    祁肆先是看向上官敛，“你很闲？”

    不等萧顾珩回答，连忙去追。

    萧顾珩也跟着露出笑容，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需要看清祁肆的表情，才能稍微安定下来，不论是什么结果，总比看不清表情然后瞎猜要好。

    他把上官敛赶出去，难道不是要和我说些什么吗？

    萧顾珩抿了抿唇，将话重新咽下，拿起空空如也的茶壶，又走了出去。

    萧顾珩没听懂，懵懵的，“啊？”

    上官敛挑了下眉，也猜到祁肆和萧顾珩有话要说，“那我明天再过来，刚好小愿身体恢复，也想来看你。”

    祁肆：……

    竟是没理萧顾珩。

    随后，便从一旁书架上随便找了本杂谈，看了起来。

    祁肆漆黑的瞳孔盯着萧顾珩，明明目光十分平淡，但总会让人下意识挺直脊椎，跟着他的话走，“自己想，该怎么问。”

    容昭诶呀一声，“师兄你说什么呀！”

    这脑回路是作为dna刻在灵魂里的吗？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里只留下祁肆和萧顾珩两个人。

    祁肆为什么不理我？

    祁肆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将书放到一旁，抬眼看萧顾珩，“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而萧顾珩，站在房间的正中央，双手紧握成拳，垂着眼，后背对着祁肆，一动不动。

    萧顾珩其实后知后觉的也发现自己在无理取闹，但是这个疑问确实在他心里存在了太久太久，祁肆之前的回答在他听来都不是确定答案。

    “因为他没有选择权，”祁肆淡淡道，开始回答，“但你有，即使你的师尊不放你离开，你依旧有能力逃出来，容昭没有，他太弱了，如果你选择留下，你师尊一定会让你收容昭做炉鼎。”

    不安像藤蔓般在心底疯长，萧顾珩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安静，上官敛打量的看向容昭，容昭则是一脸懵的看看祁肆，再下意识看看云疏，刚好对上云疏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容昭皱了皱五官，向云疏摇了摇头。

    云疏却直接离开了。

    进到里面去，是送客的意思吗？

    还是其实也想赶我走，只是没有明说？

    祁肆像是知道他要开口，提前将他的话堵进了喉咙里。

    萧顾珩忽然松开手，已经嵌进掌心肉里的指甲松开的时候，带起一点粘连的刺痛，萧顾珩猛地冲过去，一把拉开了屏风。

    萧顾珩闻言，投降一般走到祁肆身边，刚要说什么。

    萧顾珩眨了下眼，理解了祁肆说的话，他急切的上前一步，手撑在桌子上，“我说了我会回来找你！你不信任我？”

    “口渴。”

    祁肆轻笑一声，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表扬了萧顾珩，“孺子可教。”

    祁肆将手中已经喝净的水杯放下，瓷质的杯子和木头桌面相撞，发出沉闷的一声，像是炸在萧顾珩耳边，他知道祁肆要说些什么了。

    给祁肆手边的水杯倒上水。

    萧顾珩愣愣的站在那里。

    萧顾珩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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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祁肆的脚步一转，眼神都没分给萧顾珩一点儿，只不疾不徐的拐了弯，进了屏风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