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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很久之后的第一次,自己的血热期得到了妥善的照顾,耳边响起的不再是师尊的痛楚与催促,变成了舒适的潭水与踏实的怀抱。
他甚至是贪恋那样的时光的。
或许正是因为他贪恋,他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心,开始对活着这件事产生向往。
毕竟,他现在手上还干净。
而对主导这一切的祁肆产生依赖和恋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吧,”萧顾珩看着祁肆,犹疑的说道,“我不回极云门了。”
祁肆说的每一个字,萧顾珩都听的明白,心里却产生了逃避的想法。
他担心自己真的会被师尊留下,担心自己真的回不来祁肆身边。
祁肆将萧顾珩的迟疑与担心都收入眼中,但依然冷酷的摇了摇头,“你要去。”
祁肆没说缘由,“我陪你去。”
萧顾珩注视着祁肆,漆黑的瞳孔里无波无澜,被路边的花灯闪过也丝毫不会眨眼,就像是天大的事到了他面前,他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而且最后这件事真的能得到妥善的解决。
这人身上有一种魔力,任何人遇到任何事,只要在他身边,就会感到无比的安心,无条件的相信祁肆说的每一句话,并且毫不犹豫的去做。
而这种魔力,在昏迷又醒来后更加明显。
萧顾珩仿佛找到了方向,心里的复杂情绪霎那间一扫而空,点了点头,“好。”
极云门在极北之地,二人如果施展灵力,到极云门不过一个时辰,可他们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沿着山脚下的小镇一个接着一个的走着。
天黑了就找个地方住下。
这次刚好赶上了镇子上一年一次的花酒节,四面八方的百姓都会到这个镇子上来观礼,祁肆和萧顾珩也去凑了热闹。
等半夜才走到客栈,被老板告知,只有一间房了。
两个人折腾了一天,难得有些疲倦,有地方总比没有好,便付了钱,跟着引路的小二往楼上走。
小二带到地方,就要离开,被萧顾珩喊住,“你们店里有千秋酿吗?”
“有的,客官,”小二忙道,“不过那酒比较烈,小酌可以。”
这个萧顾珩也听说过了,也正是千秋酿出名的原因,听说每年到花酒节,都会有几个喝千秋酿喝死了的。
萧顾珩递给小二一锭银子,“麻烦来一壶,拿些下酒菜,要一道龙筋酥,其余的你看着来。”
小二收了钱,忙下楼去准备了。
一旁早已落座的祁肆看向萧顾珩,早已跟初见时循规蹈矩,清心寡欲的样子不同,在合欢宗待了近一个月,别的不说,口腹之欲是被彻底养起来了。
萧顾珩又去关窗,外面还有些庙会的尾巴,随着窗户上拴而被挡在外头,房间里安静下来,萧顾珩走到祁肆身边,十分自然的给祁肆倒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刚在庙会上,千秋酿都被卖完了,没想到这里会有,”萧顾珩笑道,兴致勃勃的说着,看上去对刚刚的庙会之旅意犹未尽,不像是极云门代行师责的大师兄,倒像是初见世面的小公子,对什么都新奇,“龙筋酥也是他们这里的特产,一会儿尝一尝。”
祁肆看出他早已偏离主线的心思,并不多加阻止,也不会故意提起那些事,更像是在纵容萧顾珩“不务正业”。
“祁肆,”祁肆没理他,萧顾珩也不在意,又说起另一件事,“明天到的那个镇子就是容昭家,你说我们要不要买点儿特有的小玩意儿,回去送给容昭?”
祁肆颔首,“都有什么,你问过吗?”
本是闲聊,萧顾珩却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躲闪,“左不过是些吃食,另外那孩子说云疏生辰将至,让我代他买生辰礼。”
祁肆对萧顾珩的隐瞒没什么兴趣,该知道的总会浮出水面,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萧顾珩又问,“那你呢,生辰是什么时候?”
祁肆被问的一怔,心里算了一下对应的这个大陆的时间,报出个日子来。
“那岂不就是下个月?”萧顾珩道,“到时候,一定给你好好的办一场。”
到时候,应该也一切尘埃落定了。
说到未来,两个人都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小二送酒来。
千秋酿是只有这个镇子上才有的,香气浓郁,掺了这个镇子独有的花香和果香,但远远要比花酒或果酒更烈,客栈都不会多上,小二拿过来的这壶也十分小巧,基本就是两个人每人三小盅的量。
752也被香味儿勾了出来,小光团在酒菜上方盘旋,如果真是个小孩儿,估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指挥着祁肆吃这吃那。
祁肆恢复记忆,对752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更容易地享受到。
不像之前那个讨厌鬼,还得是心情好的时候,不然就会故意捉弄它。
萧顾珩也发现祁肆今天动筷子动的格外多,“你喜欢的话,等明天离开,我让店家打包一点?”
“不必,”祁肆无视752点头像鞠躬的架势,淡声道,“吃多了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萧顾珩哦了一声,将剥好的龙须虾放到祁肆面前。
千秋酿口感醇厚,并不算辛辣,但是后劲儿十足,所以不注意的话,很容易会喝多,再醉死过去,即使萧顾珩身负灵力可以解酒,但这酒也只能解个五六分。
不过祁肆要更好一些,系统基本上能将醉意彻底屏蔽。
三盅下肚,萧顾珩已经初现醉意,眼睛里都有水色了,仍然还在给祁肆剥虾。
祁肆将最近的一只虾吃完,看着萧顾珩的醉态,手上掐诀,一阵风便绕上了萧顾珩的身体,钻进衣襟,帮萧顾珩褪下外袍。
是跟之前,查探极云门是如何追踪萧顾珩时候的法子一样的,而且现在的祁肆对风运用的更加娴熟,萧顾珩之前就没有露出不适,眼下应该更不会——
“唔!”
萧顾珩的口中忽然溢出奇怪的声音。
祁肆闻声,抬眼看去,只见萧顾珩双颊微红,带着明显的醉意,一双眼雾蒙蒙的看向祁肆,还大着胆子来拉祁肆的手。
“你醉了,”祁肆淡淡道,“去休息。”
萧顾珩并没有彻底醉去,只是借着酒劲儿壮胆,往祁肆身边凑。
祁肆挥了挥手,一阵风将萧顾珩挡住,不可寸进。
萧顾珩的手指无力垂下,歪着头表示疑惑。
祁肆简单粗暴的将萧顾珩外衣脱了,轻飘飘的风拂过身体,再加上又喝了酒,萧顾珩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呼吸急促着,任由祁肆摆弄,不再压抑身体的反应,呼出的热气里都带着酒味,“祁肆——”
祁肆继续将第三杯酒喝完,低沉的嗓音里吐出一个字,“嗯?”
“你——”萧顾珩反应有些迟钝,脑子也转的慢,他低声喃喃着,说的也含糊,“你上次说,双修不是修炼手段,是什么意思?”
祁肆回忆起说这句话时的场景,心念一动,萧顾珩的手腕便轻巧的送到祁肆跟前,祁肆搭了两根手指上去,“蛊虫又发作了?”
萧顾珩乖乖的抬眼看他,也不说话,只是手指碰上祁肆的手臂,若有似无的轻轻滑过。
祁肆直接反手在萧顾珩的手背上打了一下,“装什么,这酒对你没那么厉害,再装,我就把你挂在窗外。”
萧顾珩委屈的眨眨眼,被打的手却依旧不撤回去,还放在那里,偶尔碰到祁肆就会让他心生快感,“我真的不知道。”
祁肆继续问,“你上次醉酒,是什么情况?”
萧顾珩摇了摇头,“这是我第一次喝酒。”
祁肆表示怀疑:“长这么大,没喝过?”
“我很忙的,喝酒误事。”
萧顾珩一边说,一边锲而不舍的将手指往祁肆的袖口里钻,祁肆穿的是窄袖,手指只钻进去一个指节,便没办法再往前,萧顾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停在那儿,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勉强缓解着血液里的躁动。
“这里不便使用大量灵力,”山下的灵力稀薄,用了之后没办法及时大量的补上,祁肆问,“你有缓解的办法吗?”
“有,我刚问了,”萧顾珩道,“只是你不同意。”
祁肆挑了下眉,“不如将你挂在窗外。”
“……倒也不用,”萧顾珩不太甘心的叹了口气,一副退而求其次的语气,“你身上凉,我靠着你睡就行。”
祁肆没再多说,操控着风,将人放置在窗旁的榻上,萧顾珩全程没有任何反抗,身体刚接触到柔软的垫子,困意瞬间来袭,萧顾珩仍然强撑着精神,往祁肆那边看。
祁肆正在往这边走。
第一次要在榻上吗?
这里倒是软和,还有硬度适中的枕头,也够宽大,在窗户旁边,如果真到了某些时候,手还有地方抓。
萧顾珩想美了,眼睛都亮了,有些焦躁的动了动身体,往里面躺,准备给祁肆让出点空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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