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1/2)
郁白涟挑眉:“他身上披的可是皇兄曾猎的棕熊。”
张章:“您真是好眼力,正是。”
郁白涟:“还真了不得。”
难怪连张章这个大太监都敬重有加,郁白涟与郁时越相认较晚,不知其过往,但略微耳闻便觉得触目惊心。
据说盛国宫变前一日,郁时越进过宫里,盛王用被关押的下属将郁时越诱进猎场,明枪暗箭,外加一头饿了三天的棕熊,血光滔天,手无寸铁血肉之躯面对獠牙,骨干下属全军覆没,横尸遍野。
郁时越是从血泊里逃走的。
郁白涟猜测,郁时越兴许就是披着这张扒下来的熊皮,从本想斩草除根的盛王眼皮底下逃的。
后来熊皮制成法器,披在主司身上超度冤灵,驱邪祭祀。
“……”
郁白涟目光转向主司,出了何等灾祸,竟要派这位出山……
“烦请带路,耽误时辰,圣上可要怪罪了。”主司道。
张章陪笑着,偷瞥了眼郁白涟的脸色,悄声提醒:“大师,您眼前的是汀王,陛下的胞弟。”
他刻意加重“胞”这个字眼,大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态度算不上尊重。
张章脸上的笑容僵硬,朝郁白涟干笑。
两边都是祖宗,都得罪不起,好在郁白涟性情豁达,待人温和,给他们让出道路。
张章暗自松了口气,对汀王道:“现下确实承陛下命令,耽误不得。”
郁白涟:“何事至于皇兄如此费心?”
张章道:“倒不是事……奈何远那位,近来性情脾软,与之前判若两人,陛下怀疑他中邪了…不能和您多说了,咱家也得赶紧跟上。”
说罢,张章抱着拂尘匆忙追上。
郁白涟:“……”
真有意思。
这伙奇装异服的人闯进来前,尹逸寒正坐在屋里下棋,索珍屁股挨着床边弹古琴给他伴奏。
围棋是索珍从同伴的箱子里扒拉的,他们一屋子乐伶平日待人接客,存了不少客人遗落的物件,此次进宫甭管怀揣着立清风霁月善琴棋书画的清高人设还是拿来垫桌板的意图,总之将这些压箱底的杂七杂八的玩意都带了进来。
谁曾想还真能派上用场。
尹逸寒本想推拒。
“放心用吧,就当是见面礼,我们都很感激你呢。”索珍如是说。
尹逸寒纳闷:“感激我什么?”
索珍尴尬笑道,眼神飘忽不定:“总之收下便是。”
尹逸寒没有平白受礼的习惯,何况他平日大门不出,还真不知自己给素不相识的乐伶们贡献过什么。
在他的好奇追问下,索珍坦言道:“因为你勾住了陛下的身体。”
尹逸寒面色一僵。
“听殿里的小太监说,陛下夜里总来你这,我们虽然是乐伶,可都……额大部分……额至少是有一小部分是卖艺不卖身的,只因传闻陛下好男色,楼管就递上卖身契把我们都送进宫里,没人问过我们的意愿。”索珍愤愤道。
自打听见郁时越的名字,尹逸寒唇角的笑容便缓缓褪去,但因为他的身体本就体弱,脸色苍白,索珍便没注意到异常,以两人可见的声音继续道:“何况陛下凶名在外,据说身形似虎,长相……”
索珍不敢说“丑陋”二字,委婉道:“不大好看,一拳可砸死一人,我实在害怕。”
尹逸寒不想再谈此话题,顺着索珍的话锤道:“是真的。”
索珍看向尹逸寒的眼神顿时染上几分敬佩,他就算是守着小破琴弹一辈子,也不愿为了权势抛下身为男儿的尊严。
尹逸寒下棋的兴致荡然无存,用黑布将棋子包好,交还给索珍。
他屋里存不住但凡值点钱的东西,每次用完就叫索珍拿回去,来时再拿来。
索珍抱着古琴,小臂上挂着围棋,和尹逸寒道别:“那我先回了,待会儿泼辣小太监寻不到人又该大发雷霆,唉,对了,殿里还有伶人托我给你送东西,他们也想讨陛下恩宠,过人上人的生活。”
索珍露出鄙夷的神情。
尹逸寒:“人上人?”
索珍扫量尹逸寒,饱含同情:“也是,回去我就戳破他们的美梦。”
这位沈侍君的境遇还不抵他们低层伶人,连清扫太监平日里受气都敢来呸上两口,有何好羡慕的呢?
索珍摇摇头,推门往外走。
尹逸寒面露疲惫,捏了捏眉心,一睁眼却见索珍一步步又退了回来,伴随着由远及近的浩大声响。
“天地自然,晦气四散,斩妖伏邪,凶秽消散!”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