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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妖精世界的郭小鹿和她在人类世界里的上司私定终身了，二人浓情蜜意，许下诺言要相爱一辈子，这个上司甚至向郭小鹿求婚了，不谙世事的郭小鹿自然也是答应了。
——毕竟，虽然妖精和人类结合的这件事比较少见，但也的确是有这样的先例的。最出名的就是肖泽的父母。
郭小鹿答应了人类的求婚之后，自觉不应该瞒着上司自己的真实身份，她脑子一热，没通知父母和妖管局，直接告诉了上司自己是妖精的事，谁知道这人类根本就不相信。
事情发展到这里就算了，岂料这郭小鹿为了让上司相信她是妖精的事，竟然直接在上司面前化出了真身。
结果这人类被她这一出变身直接吓得晕倒，被送去医院后醒来了还在胡言乱语，似是精神失常了。
这时候郭小鹿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见人类医生束手无策了，她便回来寻求妖管局的帮助。
听说，谢晓遇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但还是前往人类世界帮郭小鹿收拾了烂摊子。
说到这里，四哥低声问颜祯：“你知道谢晓遇的超能力是什么吗？”
“谢晓遇有超能力？”颜祯反问。
他还真不知道，但他也不是很惊讶，毕竟谢晓遇能够接管妖管局，肯定是有什么过妖之处。
“他的超能力，是记忆方面的，反正他去了一趟人类世界，把郭小鹿那相好的记忆消除了，把人类就恢复了正常。”
颜祯眼睛瞪大，“消除记忆？！”
“类似吧。”四哥摸着自己的下巴，“这个超能力我觉得有点太厉害了，而且谢晓遇好像可以在对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记忆消除，太霸道了。”
颜祯点头，这样的超能力的确过于霸道。虽然大部分妖精的超能力都不需要对方同意就能对此进行实施，譬如他和童蜜，可是他们的超能力都是类似于“洞察”这样的勘测能力，只可以看清对方所想，是比较内敛柔和的超能力。
谢晓遇却能大刀阔斧直接消除对方的记忆。
颜祯又问：“谢晓遇消除记忆的时候有什么限制条件吗？”
四哥说：“我问过大哥了。大哥只大概跟我说了说，首先，谢晓遇也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天天去消除人家的记忆。而且，他这超能力损耗很大，听说施展一次，就会精力大伤，休息好一段时间呢。”
“其次，大哥说，谢晓遇每次更改他人的记忆都需要得到监管会的批准。要有文件的。”
“监管会？”
“好像也和人妖协会那边的人有关系，总之，这个监管会时时刻刻监管着谢晓遇这样算得上是霸道的超能力者。如果谢晓遇胡乱来的话，听说是会被关起来的。”
颜祯稍微放心下来。
“好了，这些都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四哥又露出苦巴巴的神情，“反正谢晓遇从人类世界回来之后，就气势汹汹说要更新考核。”
经过此事，妖管局负责身份证考核的工作人员发现，就算妖精当时通过了他们设置的那些考核，也再三保证自己会保密自己的妖精身份。
但感情这种事很难估计，力量也出乎意料地大，尤其是爱情。
妖精的理智可能会被感情裹挟着，致使他们忘了自己曾经对妖精世界许下的诺言，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前往人类世界的初衷。
因此，妖管局重新在身份证考核中重新增添了一块“情感试炼”考核。
“你知道他们更新了多长的资料吗？”四哥哀嚎道，“这感情试炼和我这个只想赚钱吃三文鱼的猪有什么关系？”
四哥自顾自地吐槽着，没发现坐在对面的颜祯的脸色微变。
四哥不知道颜祯和何是惟已经和好的事，又尖锐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颜祯，你说，人类真的能够接受妖精吗？他们心胸好狭窄。你看何是惟甚至没办法接受你是当年的那个同学，如果他知道了你是妖精，他会不会也像郭小鹿的这个上司这样，无法接受，精神失常啊？”
颜祯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耳根子都微微发麻，他低声反驳：“也有人类接受了妖精对吧？这都是小概率事件。”
四哥沉吟了一会儿，点头，“你说得对，你看肖泽大哥，不就是人类和妖精的后代吗？但是我觉得，并不是所有人类都是肖泽的父亲的。妖精和人类之间有结果的还是太少。”说到这里，四哥又对颜祯说：“……你和何是惟分手了，其实并不一定是坏事。”
颜祯垂下眼眸，没吭声。
四哥见颜祯这样低落，以为是自己又说到他的伤心事了，“不好意思，颜祯，我不说了。我背书了。”说完，他将手指放到自己的唇边，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闭嘴了。
颜祯又问他：“那……被抹除记忆的那个人类，一点都不记得郭小鹿了？”
“对啊，听说谢晓遇将郭小鹿在人类世界中的所有痕迹都抹除了。她的上司不记得她，同事也不记得她了，因此谢晓遇精力大伤。”
“那郭小鹿现在情况怎么样？她还留在人类世界吗？”
“她在人类世界的所有记忆都被抹除了，怎么可能还留在人类世界。这上司都不记得这郭小鹿了，所以他们的求婚不作数，婚姻不作数，爱情也不作数了。郭小鹿已经被压回妖精世界，半年不得踏入人类世界。”
颜祯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来。
是了，只能是这种结局了，还能是什么其他结局吗？
又鼓励了四哥几句后，颜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何是惟，他问他还没到家吗，为什么还没给他打电话。
颜祯让他等等。
颜祯此刻的脑子乱得很。
他当然知道，郭小鹿和那人类上司的事和他和何是惟之间的事不一样——他不是郭小鹿，何是惟也不是那个人类上司。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将自己代入到这个故事中，四哥那几句对何是惟的点评让他如鲠在喉。
颜祯知道那个人类上司其实根本就没有错，郭小鹿也算不上错，酿成二人之间这场悲剧的原因并不在他们。
妖精和人类本就是两种不同的物种，要求某一方立刻去接受对方，的确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他们妖精很早就知道人类了，可妖精世界中还是有像谢晓遇这样的无法接受人类的妖精。
而人类更是从未知晓妖精的存在，便更不能轻易接受他们妖精了。
颜祯想到这里，不可自抑地悲伤了起来。
他和何是惟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何是惟会接受他吗？
他要瞒着何是惟一辈子吗？
带着这样的忧虑，颜祯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里出来后，他给何是惟打了通话，但那头却立刻挂断了。
下一秒，何是惟打了视频通话过来。
颜祯一愣，将手机在桌上摆好，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接通了。
【作者有话说】
全文大概四十万，争取这个月写完。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文，努力日更不断更中……
??`?′??
手机屏幕里的何是惟也是洗过澡的清爽模样了, 他似乎是在酒店里，背景不是他的房间，灯光昏黄微弱, 视屏里何是惟的脸也有点模糊。
“怎么这么久才给我打？”何是惟有些埋怨的意思。
颜祯拨了拨自己湿漉漉的发, “和家人聊了一会儿天。”
“你四哥？”
“对。”
似是想起之前四哥失踪去游乐场兼职的事了，何是惟有些啼笑皆非，他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然后拿着手机倒在了床上，问颜祯：“你洗过澡了？”
“嗯。”颜祯手上动作很忙, 但思绪却是挂在何是惟身上的, 被四哥刚才说的那些话影响，此刻的他正处在一种混乱焦虑的情绪中。
何是惟见他在擦头发，也没说什么话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颜祯, 仿佛能够这样看着颜祯, 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他盯着屏幕里的颜祯, 视线从他微湿的头发往下，描摹过他精致的五官, 再落到他纤长的脖颈上，无法自控地，他想要看得更多。
颜祯的睡衣是很宽松的样式, 他并没有扣第一颗扣子，于是领口敞开，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 颜祯的锁骨和锁骨下的那一块肌肤偶尔露出偶尔又被藏匿。
何是惟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时也忘了要遮掩, 心口微微发烫起来。
几秒后, 颜祯突然不动了。
何是惟抬眼, 看向颜祯。
颜祯问他：“你在看什么？”
他发现何是惟一直盯着他的脖子，他低头看了看，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没什么。”何是惟说着，又突然提醒颜祯：“头发上的水滴到领子上了。”
“哦。”颜祯又认真地擦了擦，然后他放下毛巾，很正经地问何是惟：“你……你有没有看过美人鱼的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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