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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斯年回到卧室穿戴整齐后，转头看了眼床上。

    只是费斯年觉得若直接放一张卡在床头，那也太过侮辱人。就好像时承恩是明码标价地卖给了他。

    他本打算关灯睡了，不再折腾身旁人。

    “麻烦。”

    费斯年也想心软，可一想到这是时承恩主动过来挑衅的，他也食髓知味地停不下来，便只能任由时承恩哭了一整晚。

    “你要是一口吞下去，它就不会苦。”

    时承恩实在是太好欺负了。

    再返回卧室时，费斯年看到时承恩换了个很“危险”的姿势。他有气无力地趴着，脸深深埋在枕头里，腰间被掐出的红印格外显眼。

    费斯年并不想计较他到底是第几次，到底这样投入过多少人的怀抱。

    “时承恩，待会儿再疼，你也给我受着。”

    费斯年近距离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后将一条蓝宝石钻石项链搁在床头柜。

    不知道时承恩收到礼物会是开心还是达到目的后的得意。

    即便时承恩接近他的动机不纯，他觉得还是该为他保留一些尊严。

    费斯年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两声，伸手捏住他的后颈，把他压向自己。

    可现下他被狠狠打脸了，到底还是时承恩技高一筹。

    哪曾想，那刚刚还哭得惊天动地的人，在安安静静躺了十几分钟后，又像诈尸般爬了过来，钻进他的怀里，反问他：“你休息好了没有啊？还来吗？但你要是很累的话，就睡吧。”

    费斯年坐到床边，把水和药包递给他：“吃了。”

    因为从时承恩的体检报告来看，他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人。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又不是要和他谈恋爱。

    费斯年在昏黄的灯光下打量着他那张狼狈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心软，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问：“要不要吃药？”

    费斯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床上起来，围了条浴巾去了客厅。

    他大概是累坏了，在费斯年俯身把被子给他拉严实时，他也没有醒，只是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费斯年没什么好挑剔的，反而对他这样真实的反应十分满意，也头一次生出了要维系一段亲密关系的想法。

    时承恩摇摇头：“我说我是第一次，你信吗？”

    费斯年冲完澡，擦干净身上的水出了浴室。

    虽然不想给他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发生这种事，给“补偿”是理所应当的。

    时承恩抬起头，睫毛湿成了一绺绺，鼻头和眼眶都是红的，出口的声音又像撒娇：“真的很苦。”

    费斯年抱着时承恩进了主卧，他觉得时承恩那么卖力地引诱他，他得给他一次在床上表现自己的机会。

    不是特意挑选的，只是在出差期间，参加了一场慈善晚宴。随手拍回来的。

    被颠簸得声音都变了调，还不停唤着“费先生”，求他轻一点，慢一点。

    或许下次也该为他置办两套，有机会让袁助理问问他的尺码。

    他在玄关廊找到了时承恩的包，从里面拿出白天医生给他开的止咳药，又在柜子上拿了瓶矿泉水。

    该怎么维系，维系多久，他还没想好。

    时承恩侧卧着，脸上泪痕还没干。被子只盖住了他的腰臀，他雪白的手臂和修长的腿都露在外面。

    时承恩的技术非常生涩，费斯年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半斤八两。

    会不会一发现项链就迫不及待地戴上拍照，然后发朋友圈，发微博，发私信给他，甜甜地说“谢谢费先生”，搞得像官宣。

    一来，他坚信自己不会碰男人，二来，他知道时承恩接近自己的目的，他觉得自己不会被这样虚荣的男人牵着鼻子走。

    在此之前，费斯年并没来得及让袁林去查时承恩的底细。

    费斯年：……

    袁助理送来的衣物放在客厅，他出去拿时，想起时承恩上次满身假货被嘲笑的场景。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时承恩的表现糟糕到让他几乎要相信这真的是他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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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承恩可怜兮兮地揉了揉眼睛：“你得把药给我分好，有些只能吃一片，有些要吃两片。”

    时承恩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哑着声音说：“我，我不乱吃，那种药。”

    他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又带出一连串咳嗽声。

    盯着时承恩吃完药，费斯年重新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