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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承恩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礼盒推过去：“老公，情人节快乐。”

    备受冷落的费斯年走过去，把他连人带线一起捞起来抱进卧室：“时老板最近订单挺多？”

    菜上齐后，服务生退出了包厢。

    时承恩顿觉惭愧：“我都没怎么送过你像样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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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斯年赞同地“嗯”了一声，没有打消他的兴致，只是安静地听着时承恩开始畅想未来，从来没觉得日子可以过得这么顺心。

    新的一年，时承恩干劲十足。有时候费斯年应酬完回家，他还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打毛线。

    时承恩嘀咕：“不认你摆床头……”

    费斯年提前订好了餐厅。

    卧室里的新地毯便是他的新杰作，最近他又在研究勾一只纸巾盒。

    工作一结束，便驱车去星方广场接人。

    费斯年轻哼：“油嘴滑舌。”

    十四号下午。

    费斯年听说他最近还准备直播，拍一些钩针技巧和新品分享，给店铺引流。

    马路两侧都有人揣着玫瑰兜售，年轻情侣挽着胳膊，从车前成双成对地走过。

    时承恩今日穿了件墨绿色水貂绒毛衣，搭了一条黑色休闲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休闲惬意的样子，像是街拍达人。

    费斯年当没听见，也推过去一个盒子：“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然而盒盖揭开，黑色绒布上躺着的是一把钥匙。

    -

    时承恩脸上那股欢喜的期待渐渐凝住，转为疑惑：“开哪的？我们要从悦湾搬出去了？”

    天气逐渐回暖，路边的枯枝开始抽出新芽，时承恩彻底忙碌起来。

    “喜欢。”费斯年说，“你送的我都喜欢。”

    时承恩道：“当然不会，我只会心疼老公。”

    “如果真的忙忘了，你会哭吗？”

    时承恩羞涩地“哎呀”一声，捧着杯子立马端正坐好：“我还以为你今天也要忙到很晚呢。”

    费斯年发现，他干这一行或许不是为了赚钱，纯是瘾大。

    时承恩附在他耳边报了一个数字，又得意地扬起下巴：“照这样下去，开分店指日可待！”

    “多少？”

    费斯年平静答：“我不认，那不是我。”

    这样的双人节日，街上气氛总是不一样的甜蜜。

    “是啊，我的顾客都夸我审美越来越好了，你猜我今天卖了多少钱？”

    费斯年没答，等着他自己揭晓惊喜。

    他望着窗外依旧阴霾的天发了许久的呆，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身不由己。

    他每天一大早去练一个小时车，再骑着“恩恩一号”回店里，维护一下老顾客，整理陈列，下午又赶去上培训班。

    他瞧见费斯年的车，小跑过来，拉开车门迅速坐进来，微微喘着气，把咖啡杯抵在费斯年唇边：“店里兼职的妹妹请我喝的，给你也尝尝。”

    费斯年替时承恩拉开椅子，让他坐下，时承恩仰起脸，小声说：“老公，你好浪漫啊。”

    高兴的时候他勾毛线，难过的时候也去勾毛线，家里现在特意腾了一间屋子给他，堆满了各色毛线和工具，前两天还搬来了一台缝纫机。

    “什么小丑人，”时承恩忍不住反驳，“那是你和我！”

    时承恩没有立即打开，他拿着盒子在耳边晃了晃，腼腆道：“老公，不会是……哎呀，我都没准备。”

    他以为是戒指。

    费斯年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对钻石袖扣，做工精巧，价格应当不便宜。不知道时承恩要没日没夜地打多久毛线才挣得出这笔钱。

    费斯年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没有多话。

    “是什么呀？”

    包厢里早有布置，黑红基调为主，桌上和地毯都铺满了红玫瑰，从进门到落座的路径上，也洒了一层艳红的花瓣。

    “老公，你回来啦？厨房里有汤哦。”时承恩头也没抬，专注手里的活儿。

    费斯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又倾身过去亲了他一下：“味道不错。”

    “那倒不至于。”费斯年语气淡淡，“这是为你之后开分店准备的，改日律师会陪你去办过户手续。”

    “喜欢吗？”时承恩忐忑问。

    车子缓缓穿过人流，汇入主干道。约莫半小时后，在一家西餐厅门口停下。

    费斯年细数起来：“胸针、小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