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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颂指着自己：“我？”

    “感觉钢蛋老师最近情绪不太对。”挂断电话, 罗颂和同事感慨道。他特意举了今天的例子。

    “你想想, 钢蛋老师今年大学毕业，最多23岁吧？估计只有22岁，你一会儿要人家写张螂, 一会要人家插蟑螂药灰指甲牛皮癣广告，人家都照办了，末了你再来一个始乱终弃, 你还怪钢蛋老师多想。”另一位编辑抽了张纸，说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此时此刻，罗颂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渣男。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苏阳阳解释道，“隔壁季修的首印有20万册。”

    “再说了，区区20万册而已，你要相信你的读者！”

    ……

    罗颂难得反思了一下：“好像是这样哎。”

    她话语之中带着几分雀跃：“这还是我负责的书第一次出实体，可给我激动坏了！”

    “皮球老师，最近忙吗？”苏阳阳知道谢昭最近忙毕业的事，和他联系不算频繁。

    谢昭深吸一口气，电话又响了，他本以为还是罗颂，接起来才发现是苏阳阳。

    谢昭倒不是怕罗颂捉，只是他可以想象，一旦罗颂发现真相，必然会哭天抢地逼迫谢昭签下一万条不平等条约，再委屈背叛伤心难过把谢昭形容成渣男，一想到这里，他就头大如斗。

    “皮球老师，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苏阳阳语气坚定，“现在咱们的销量可是赢过《闲话》的。”

    难怪谢昭那么激动，原来如此。

    他赶紧狠狠安慰了谢昭一通，并且指天指地承诺自己再不会去找弗莱西·铁球, 谢昭才满意了。

    “读者呼声很高的，一直问我们怎么还不出。”苏阳阳畅想了一下，“我们这边的计划是首印20万册，后续如果能超过首印册数，就再加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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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阵子蔷薇奖公布了提名名单，谢昭和季修都在入围之列，随着时间的推移，获奖形势渐渐明朗，不出意外的话，最终的获奖者将在季修和谢昭之间产生。

    也对。

    谢昭已经顾不上纠正铁球不是铁蛋了, 他换上一副比罗颂更深沉的语气：“你联系弗莱西·铁球想做什么, 让他在《魅力无穷》开新连载？那我呢？我呢？”

    “这么多？”在谢昭印象中，《众声》一向走稳妥路线，宁可少印不肯多印。

    “实在太残忍了！”

    “万一卖不掉呢？”谢昭眨眨眼。

    “这绝对不能怪钢蛋老师，是你的错。”另一位编辑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罗颂。

    “不是人啊。”

    不过《暴君》倒不必有这样的忧虑。

    寒暄了片刻，苏阳阳聊起正事：“《暴君》计划出版了！”

    为今之计，他继续管好《地狱归来》和谢昭的心情就行，其他的不必多想。

    所以这个马甲，他誓死藏好。

    他毫不怀疑罗颂的本事，一旦罗颂下定决心寻找弗莱西·铁球，他必然能摸到自己这里。

    谢昭擦了擦额头的汗。

    罗颂：“…………”

    《众声》杂志自带出版资源，签约作者出书其实挺容易，但也不是想出就能出，还得看连载期间的读者反馈，就算作者这本出了，实体销量不高的话，下一本也难了。

    季修这个名字谢昭听说过，对方是《闲话》扛把子的作者之一，《闲话》那头开创了美女作家的先河，季修则不需要走美男作家路线，却依旧有大批读者买账。

    “我劝你以后都别再提弗莱西·铁球了，你认真思考一下，是眼前的钢蛋老师重要，还是虚无缥缈的弗莱西·铁球重要？一听弗莱西·铁球这个名，你也知道，这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万一他在中间挑拨离间，你和钢蛋老师就完了。”

    罗颂被彻底劝服了。

    不过同样是大热人选，季修那边新作首印敢印20万册，《暴君》论声势丝毫不逊色，首印数如果不敢挑战季修的话，倒显得他们《众声》怕了《闲话》。

    《暴君》是热门新作，季修则是有底蕴的老作者，两相对比，究竟谁更占优势，现在确实说不准。

    “钢蛋老师快大学毕业了吧, 压力大？”一位编辑分析着原因。

    ……

    “蔷薇奖快颁奖了，按现在的趋势，你和季修获奖的可能性最高。”

    “更重要的是。”另一位编辑目露不忍, “毕业季, 多么美好的青春年华, 别的同学都在阳光下赞颂青春，享受最后的美妙时光，钢蛋老师回忆起将来，却只剩下蟑螂药牛皮癣药灰指甲药，你是人家的青春杀手，毁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