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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枫丹语言消亡规律》未读完,计划于明日早课前归还。(页后有红字对勾)



    



    【鉴于咖啡馆本身的性质,那边的两桌不断有议论声传来,但比起智慧宫今天的情况还是略逊一筹,再加上没有来来回回的肢体触碰,打开耳机降噪就足以应付。



    开门的声音很小,几乎是没有,但眼睛仍下意识往移动的门板上看,可能是因为人眼睛对动态事物的下意识追寻,也可能是因为门上亮晶晶的装饰正巧发射了特定角度的光线在眼皮上——总不能真是出自一种奇特的预感之类的命运假说。



    哧,无稽之谈。



    被太阳光刺得花了眼,看东西都有重影,第一眼还是认出来人是因论派的艾蒙法希……有和他说过话吗?一句?也许是一个字。不过是几次些单方面的渊源,估计也就自己记得。



    总的来说,双方对彼此而言都是陌生人,不需要特别关注,应该将注意力拉回书本——这行字刚才真的看过吗?……算了,再读一遍吧。



    不可否认,我对艾蒙法希这个人实在有些莫名的好奇心,这种好奇心导致自他出现在这间房间内的那一刻,书中的任何一个字都没再进入脑海,无疑是严重影响了阅读的效率。



    发现问题后就要解决问题,坐以待毙只会一事无成。



    问题的源头正在被人欺负,一副胆怯的表情,肩膀总微微怂着,头部也顺势降低,将自己置于略低一等的位置,并不太抬眼看人,像一片扭曲蜷抱自己的五角树叶,他的行为举止明明很安静,存在感却异常强烈——似乎是个人特质,他眼前那个棕色头发的也没眨过眼睛,眼神很恶心。



    有轻微社交障碍——抿唇、视线向下、手指摩擦、下颌微缩等等肢体语言表露出他极度的不自信,外表上面色不自然苍白,黑眼圈严重,明显作息不规律,似乎有低血压风险,结合第一次的印象推理,可能伴有营养不良的症状。



    ……啊,逃开了。就坐在对面,心情似乎很急躁,出汗量多于常人,一直皱着眉头,哦,是对视线敏感,那名女店员和那个棕头发的就不能收一下自己鬼鬼祟祟的眼神吗?似乎是叫法哈勒,明论派一个能力还不错的家伙,呵,看来人品和学术能力并不挂钩。



    有人按捺不住要来献殷勤,希望约会的声音不会太大——小脑发育不全的人平衡感似乎总略低于正常人,那个叫萨米拉的女性就是个先天的案例——她长辈把她的名字喊得半个须弥城的人都能听到。



    啧,救人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就如先前所言,人类的眼球对动态的事物有下意识的追寻,而且我并不认为自己拥有冷血无情的特质,这里要点名某个一被戳到痛脚就要爆炸的大建筑师,我并不认可他对我的评价,里面似乎掺杂了过多思想对冲导致的个人情绪。



    比鸟鸣还要细微的痛呼……还是反应慢了吗?隔着两张桌子,我当时就应该直接跳上桌子把他拽起来。



    热咖啡还是淋到了,位置很……尴尬。



    糟糕,只是稍微的肢体接触,身/体就烫得不得了,神经似乎也有些过度的兴奋了,我的好奇心、探索欲稍稍得到满足了?



    “密语”店员显然缺乏应变能力,致人受伤,只以“意外”、“不小心”的理由便逃脱了所有罪责……疑似中重度烫伤,人类的忍痛能力极端情况下堪比用作实验品的兔子,他这点倒是很不平庸。



    ……之前怎么没发现法哈勒这么烦人?他在教令院的好名声到底是怎么来的?



    艾、艾尔海森学长,谁是艾艾尔海森?——好吧,开个玩笑。



    他果然走过来了,说话的时候磕磕巴巴的,应该是在之前不认识我,刚记起有关我的印象,不过名字倒是猜对了。



    道谢我就收下了,你还是赶紧去料理那处“轻伤”吧。



    ……心情糟糕的一天。】



    



    四月二十一日(一)



    今日借阅《xx通识》一本,计划下班后归还。(段后有红字对勾)



    ……(以下省略笔记数十字,字迹渐渐凌乱)此书概念宽泛,思维混乱,不堪一读。



    (字迹工整,笔墨崭新)今日加班半小时,和艾蒙法希到兰巴德酒馆用餐,(小字)嗜甜,少食,疑似营养不良。



    餐后略有混乱,可控,后至健康之家就诊,涂药时略有混乱,可控。



    云淡风轻,夜色美。



    腰包正在晾晒,明日记得随身带钥匙。



    



    【上班,然后下班。毫无稀奇的一天,算是理想生活的一种。



    ……啊,在升降梯里碰到了,但他好像心情不好,没看到我,灰扑扑一条杵在角落看起来要哭了一样。在想什么?我存在感就那么低?



    有些好笑,是觉得欠了人情,追上来是要问好?又是低着头,又是“艾艾尔海森学长”,因为没得到反馈就习以为常地继续沉默——我倒是有些看出来他现在的性格是什么导致的了,但仍不明晰,不过,我至少能看出来他需要更强有力的反馈——啧,他总低着头,给他的眼神和点头的动作他当然看不到。



    说上话了,好像有些怕我……为什么?我自认足够和蔼可亲了。难道他就喜欢卡维那种?实在令人费解。



    他在和卡维聊天,报喜不报忧,还“一切都顺利得不得了”,他可真乐观,先不说前天刚受伤,看情况现在伤口刚结痂,马上他凑毕业的学分就也要失去了。



    看在他刚鼓起勇气问好的份上,小小的后门也不是不能开——有特权不用才是傻子,即使只是一个拥有书记官办公室钥匙的特权。



    看吧,社交障碍在现实的逼迫下立马就被克服了,他挤进人群找珐露珊的那股气势还挺勇猛的,值得夸奖。



    卡维毕业后似乎真的不经常思考——他向我介绍艾蒙,叽叽喳喳说什么让我照顾他脆弱的心脏,还脸红着说艾蒙很像他的父亲,一样敏感、浪漫、美丽……这种事请不要告诉我好吗?不是很想知道——感觉有恋父情结。



    卡维的抨击就当耳旁风挥手就散,三言两语打发走,回过头,艾蒙——他在看着卡维气鼓鼓的背影微笑,很慈祥。



    这是什么?父子情深?



    看来我败在不能让他产生父爱,不过我倒是很高兴这种失败。



    回去加儿会班,一路上他又不怎么说话——不得不说,观察他的情绪也挺有意思的,带来的愉悦感超乎我的预料。



    他在好奇我的耳机,虽然是我自己做的,但也只是普通的耳机罢了,无非就是舒适一点、先进一点、隔音降噪优秀一点……倒是可以给他试一下。



    哦,他拒绝了。



    是觉得太亲密了,只不过是耳机,最多算间接蹭耳朵——不行,耳朵好热,看来耳机的舒适度还有待提高。



    下班后我偶尔也会去兰巴德酒馆用餐,但今天不一样——是艾蒙法希主动邀请我的,明明没什么不同,但就是,嗯,感觉挺奇妙的。



    其实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我还以为他会送我他和卡维对话中出现过的“腌菜”,看来他是觉得太过普通而拿不出手,所以选择了更普遍又不出错的方式。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和卡维互换普通家常的礼物,对我却极度官方——区别对待也能理解,在他心里,卡维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他们认识也更久,而我只不过是个刚认识的“艾艾尔海森学长”。



    我对他的经济情况有些了解。别误会,身为书记官,我只是在归档的时候看到一些资料,并没有窥探隐私的想法,其实只从外在也能判断,倒不是说他寒酸的意思——通过人的行为举止判断他的背景、性格,不是每个有观察力的人类自然而然都能掌握的技能吗?



    再结合彼此的口味——只需进行些微的判断,兰巴德送的甜食和开口问出来的大蒜,可以得到他嗜甜且口味清淡,不太适应须弥香料遍地的香料,胃口倒是比我想象中大一点,我分餐时特意分出以他身高体重可能会略微涨腹的量,现在看表情却是刚好吃饱,看来他日常活动的消耗比我预想中的多——在学业之外不止一份兼职吗?那他面上的倦怠倒是能解释的通,那他经济上的状况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窘迫——不过他明显是会为此羞耻的类型,日后注意不要提及这方面。



    兰巴德和他是旧相识,似乎对他颇有好感,但他却浑然不知,依旧用对待陌生的熟人那一套来应付对方,双方对于关系的判断不对等,这种社交不可能长久,艾蒙似乎对此有预感,从而更小心翼翼,哧,别人的为难总归是别人的事,即便这种为难是自己造成的,竟然会有人“善良”到将情绪浪费到这种无用的社交上——我从不知道自己有如此非凡的共情能力,他那副样子实在看的我难受,不知不觉又多说了些话。



    这段时间的废话也太多了。但效果似乎不错,接下来兰巴德的出现似乎是对我理论的一个强有力的佐证,于是艾蒙似乎对我多出了些……类似于崇拜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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