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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的展览馆烧掉怎么样？”

    说着，在火中走上前，绕到汲月背后，推着他的电竞椅往边上挪。

    顾持明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手机，按了几下屏幕。

    “我要走了。”

    无限流副本，入眼到处是暗红色雾气，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这是原著里提过的一个副本，顾持明险些死在这里，那一批队友们没能从地上爬起来，都不在人世了。

    顾持明的恐惧是什么？

    他一进门就到处观察，漫不经意似的看遍了所有人的脸，漆黑的长发在背后摇晃着，兴致勃勃地观测一切，从这个桌子绕到那边，把桌布掀起来一角往里面瞄一眼，在舞池边端详女士的旋转裙摆，只是转了一圈就失去了兴趣，像是逛完了整个动物园，浮现出一种索然无味的神情，转头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他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顾持明。

    话音未落，场景就开始融化，墙壁像是蜡做的，在高温之下飞速融变成软塌塌的一团史莱姆。名画从墙上滑落，玻璃碎了一地，被火焰无声吞没。

    说明这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汲月跟着顾持明走进去，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抬头看着香槟塔，想着把它推倒的样子。

    翅膀猛地一振，椅子离地而起，像是一位电竞之神被送出了人界，凡人只能见到椅背后印着一颗椰子大炮。

    刚才还热闹的男女们突然静止了，脖子以上的脑袋变成一颗大泡泡，啵的一声破了，身体摇晃了几下也倒了下去。只剩下顾持明的父母还站在原地，僵硬地微笑着。

    “是。”

    他瞥了一眼顾持明的父母，对方似乎有着美满的家庭。

    家世，金钱，地位，事业，什么都不缺。

    汲月坐在一把带轮子的电竞椅上，不知道从哪儿推过来的，与整个宴会格格不入，像是下一秒就戴上耳机打僵尸游戏。

    “但是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电竞椅轮碾过焦土，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推着推着，椅子变得如同千斤重，顾持明又推了一把，纹丝不动。

    汲月在电竞椅上，垂眼俯视他。

    “为什么？”顾持明垂下眼，“你急着回去找你男朋友？就这么喜欢他吗？”

    他回眸，顾持明停在了一对中年夫妻身旁，听称呼，这是他的父母。

    “是，因为艺术馆时不时要办展。”

    不在意艺术馆吗？

    “那个孩子是谁？他是你喜欢的人吗？”

    顾持明叫住了他。

    “你喜欢我吗？”

    在这一瞬间，展馆恢复了原样，人声鼎沸，穿着正装的男女们互相说笑。

    顾持明素来平静的脸，此刻像是被风吹开了一道裂缝。

    在整个着装严格的会场里，唯一没有穿正装，穿着连帽卫衣和宽松中裤帆布鞋出现的，只有那个孩子了。

    顾持明目送着对方离去，心想他还是那么喜欢植物大战僵尸。

    浓烟滚滚，火光把大厅烤得像一座熔炉，即便如此，顾持明的眉头没有皱一下，本来就是冷静淡漠的形象，现在也是如此。

    【一个完美的男人，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心酸……比如爱上了朋友的老婆。】

    一个无限流玩家，应该很在乎荣耀。

    “再见。”

    除此之外，难道没有别的恐惧遗憾？

    顾持明站在雾气之间，也只是笑了一下：“你喜欢副本？我们下次可以一起去无限流世界。”

    汲月又环顾了一圈，白色的墙面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油画，有几幅他在之前的展览里见过，角落里一幅笔触奇异像手术刀的画，就是署名顾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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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旅游的事，我跟你爸说了，就定在月底。”母亲转头与他说话，奇道，“你脸色这么难看？”

    汲月想了一下，捏了捏手指，梦境里出现了另一个空间。

    汲月揣摩了一番。

    不知何时，电竞椅的靠背上生出了一对翅膀，深灰色的，毛茸茸的，像游隼的羽毛，翅膀猛地展开，两米有余，将顾持明搭在椅背上的手猛地弹开甩飞。

    事业？

    顾持明的母亲从他俩一进场就注意到了汲月。

    “在玩什么？”

    “你经常参加这种宴会晚会吗？这里有很多人。”汲月答非所问，把椅子从左滑到右，停在顾持明身旁。

    妈妈正在劝他别当小三，爸爸一句话没说，只是闷头喝酒。

    汲月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