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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汲月没有看他一眼。

    【别的就算了，为什么孔游卓也在这里？】

    他想坐起身，头刚抬起来，就发现床边围了好几个男人。

    顾持明对汲月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镜片后的双眼弯了一下。

    【先别说这个了，他们好像在策划什么大秘密！客厅里面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是谁！】

    为首的是一道不属于他们之间任何一人的嗓音，沉稳的中年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像是……之前棺材铺的老板。

    说着，他往钟献身后一瞥，那儿站着一个长发少年，苍白，秀美，抱着一个骨灰坛，面无表情。他想起刚才在仓库里，汲月蜷在自己怀里发抖的样子，湿漉漉的脸蛋，冰冷的眼神……咬人的时候很疼。

    他梦见自己的邻居托了个梦。

    客厅短暂地静了一会儿。

    死了就是死了，除非……一命抵一命。

    他睁开眼，掀开被子，把耳朵贴上门板。

    “小月，这两天有个通灵人来地府找你，说是你男朋友，是真的吗？他打听了很多事情，把村里的老人哄得很开心……我不太相信他！”

    “小月，”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继续睡吧。”

    陈柘秦没什么表情，深深看了汲月一眼，将卧室门轻轻关上了。

    汲月的视线从他们几个人身上逐一扫过去，竟然一个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连孔游卓抱着手臂倚在门边，也一言不发，眉头拧紧了。

    “你恐怕要小心一点！”

    “小月，在这里等我。”

    “阵法”、“魂飞魄散”、“来不及了”……

    钟献极其难看的脸色，在见到汲月醒转之后才缓和了一些。

    钟献的声音沉下去。

    只是，强行让死者还阳，最终也活不了多久。

    陈柘秦已经猜到了之前钟献在做什么了，作为汲月的男友，必须在这种bug的短暂力量消失之前让汲月复活变成人，或者，卡着bug带他进副本，在超自然设定的副本里生活，后者很可能是失败了，钟献不得不选择前者。

    【只能期待费河能够卷土重来！否则，主神刚才发来的信函说——】

    【为什么要问鬼魂还阳的事情啊……难道他是想复活你吗？！】系统尖叫起来。

    嗯？

    钟献沉默了几秒才说。

    【宝宝，你晕过去了，不是睡着哦。】

    【呃，这下子真的乱套了！】

    “为什么这些人都聚在这里？”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汲月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一转头，蘑菇台灯蹲在床头柜边，圆滚滚的灯罩透出一圈暖黄的光。

    “你以后会知道的。”

    【哦不！差点忘了顾持明的属性就是通灵人了，他的确可以回到地府阴间。】

    “他说是姓顾，问了一些你生前的事情，还问了关于鬼魂还阳复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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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汲月假装睡觉，闭着眼睛，听着他们的脚步声一个一个地离开。

    费河顶了一下腮，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挂上倒挡，后视镜里，那两个人已经上了车。

    他盯着它看了两秒，舒了口气。

    钟献俯下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刚刚和你说话，你都没有反应！你老公也很着急！】

    钟献，顾持明，陈柘秦，孔游卓。

    这都不像他了。

    “够了。”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费河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他看了一眼汲月，没再说话，目送着小鬼抱着骨灰往另一辆车上走。

    浑身都痛，好像被大嘴花嚼了一口……

    顾持明低头擦了擦眼镜，说：“地府里的人也是这么解释，鬼魂即便是来到了人界，也待不了多久。就算不复活，以鬼魂的状态在人间，他也早晚会魂飞魄散。”

    费河笑了：“你这话就很像是被迷惑了的男人会说的。”

    等下，孔游卓之前应该不知道他是鬼才对……

    “中转世界理论上不该有超自然力量，所以，他是个bug，bug不会存在很久。我之前就很奇怪，为什么我的店铺在这个世界也有实际形体，棺材铺以往只出现在副本里。”棺材铺老板这样说着，语气是一种见惯生死的平静，他是行走于两界的npc，见了太多人鬼的恩怨。

    汲月抱着骨灰坛，在车里睡着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拈了拈，指尖还残留着那道触感。

    走廊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好几道声音叠在一起，听不太清内容，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