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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人一声声喊得那般清晰，那般急切，那般惶恐。

    &ldo;这间客栈的茶水用的是陈年的粗茶叶，喝起来还不如喝白水呢，我就让店小二只沏了壶烧好的白水来，你凑合着喝吧。&rdo;

    赤红霄差点都要把&ldo;不要&rdo;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了……

    不要……

    沈婳伊在笑着，是春风拂面，是万物芳菲。赤红霄的内心忽然生出无限感慨。

    她不仅是美玉，还是花朵、月光、春风、泉水……还有什么好词儿能拿来比拟她。每一个好词都是沈婳伊，每一个好词都无法概括尽沈婳伊。

    赤红霄听见自己心底里的小人再次叫嚷了起来：不行！不行！

    赤红霄这么琢磨清楚后，突然只觉得自己开始同情起他来。

    这世上貌美的女子那般多，有的明艳，有的带刺，谁像沈婳伊那样，能把娴静与温柔交织出可爱动人的韵味，让人想把她抓手心里。

    赤红霄在心里稍微只琢磨一下这个念头，就听见心底里有个小人突然在大声叫喊：不要……不要……不要！

    那一定是赵万熠的声音，她是他的死士和守卫，与他自小一块长大。他就是她，她就是他。她的心里本就什么都没有，全都是替赵万熠所存的打算，所以方才一定是他的念头在喊，不是她……

    心声

    而她心底里的小人什么也不听，只是在任性喊着：我要……我要……我什么都不管，我就是要！

    沈婳伊大方自然地接过了她的夸赞：&ldo;是吗，我一向很好哟，知道自己要识趣走开。如果你能助我离开，我人还能更好。&rdo;

    &ldo;赤霄，你放心，我到了青县后自会有人接应，今后也自有去处。只要你我什么都不说，这事儿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走了以后也再不会回来。&rdo;

    她居然像个小孩一样，有着孩童的任性。哪怕身旁的大人对她摆上各种的道理和规矩，告诉她这是不行的，人家又不是货柜上的货随便让你拿，怎么可以有这般贪妄。

    &ldo;没……我只是觉得，夫人你人真好。&rdo;

    沈婳伊见赤红霄仍在沉思，索性抬步走到了她的跟前，继续趁热打铁：

    赤红霄心里一清，才意识到沈婳伊本是想走的。不行，不能走。美玉、花朵、月光……这些都不能走。

    赤红霄心里翻滚着自己都难以解释的念头。这份妄想早就超过了警戒，但她依旧不想止住它。

    或者说它们走就走吧，但沈婳伊不能走。

    她盯她盯得太过，手却迟迟没动，让沈婳伊一时都诧异了起来，低下头躲开了她的眼睛。

    &ldo;天地之大，我们各自走自己想走的路，既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难道不好吗？&rdo;

    把任何一个用来比拟她的好东西抓在手上都不够，因为那些都不是沈婳伊。而它们说出口的意义都只是用来勉强形容她，但每一个都不是她，不能言尽她的好……

    让沈婳伊走……让沈婳伊走……

    想抓沈婳伊，你配得上够得着吗，你站得有多高？手上有多少好东西？你什么都没有，就不要闹，闹了也不给你。

    &ldo;对了，你昏迷数日醒来后应该渴了吧，我先给你倒杯水。&rdo;沈婳伊莞尔一笑，才想到似的，扭头就去给她倒水了。

    话本里的俗套故事明明都是这般说的。一个女人不管是以什么身份深爱着一个男人，但只要被另一个女人介入了，原先的那个女子就算没想杀她，也会只想着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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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相知

    &ldo;夫人……&rdo;赤红霄只觉得这不是她想要的成全。

    沈婳伊把茶杯递到赤红霄面前。赤红霄接过茶杯的动作异常迟缓，似乎是想借着这份迟缓多凑近去看看眼前的这一片活色生香。

    有的美人抓在手里是玫瑰，美丽的同时扎得你满手带血。可把沈婳伊抓进手里，美丽的同时一定惬意无比。她还会对你笑，她温润得像美玉一样贴着你、滋润你、依偎你。

    赤红霄被心底里的叫喊吓了一跳，她怎么喊出了这个。那一定不是她在喊，可如果不是她，还能是谁。

    &ldo;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