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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如媚在大事上从来没对她含糊过,直言说太子从京城出发走的是陆路。他本该一路东去抵达登州府沿海的成山卫,但在到达直隶的南济府后,就再没有额外的消息传来。



    周如媚一向擅长靠给别人找补来安慰自己,自结实傅飞草、与他熟识后,她就在心里给傅飞草想过许多理由。



    沈婳伊心里虽然感慨,但自身又没有过这般境遇,无法真的同她感同身受,她只能好声好气地对周如媚说些无关痛痒的宽慰话:



    沈婳伊此次借着商船回来,最先停靠的是登州府的港口。太子既在南济府,她接下来总得往那儿去。



    周如媚没有回答。



    &ldo;磨刀不误砍柴工,把身子养好了,之后上路才能顺遂。何况三月末了,你就连省一天时间来过生辰都舍不得吗?&rdo;



    两人在裁缝铺内亲昵地定下关系后,最后还是互相抱着走的,只留周如媚一个人傻站在裁缝铺内,半天没从这荒诞场景中缓过神来。



    她和傅飞草的这点事如今已经明了,沈婳伊对旁人的私事并没有刨根问底的喜好。周如媚不乐意同她说的,她也没去追问。



    周如媚知晓她的打算,一脸忧色地劝她道:



    &ldo;好了周师姐,既然他让你难过,大不了就不想他了。反正咱们又不指望他……&rdo;



    &ldo;好干儿,想要什么好衣裳?干爹今日索性都给你买了,我干儿要多少有多少!&rdo;



    她接受了傅飞草没有正经营生,接受了傅飞草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贴补生计。只唯独接受不了,傅飞草在她跟前甚至连演都不屑于演一下。



    &ldo;是啊,我指望他什么,我又不欠他的。既然他腆脸捡高枝去了,我又何必守在原地跟个怨妇似的等他!他爱怎样就怎样,我也有的是男人,我周如媚又不是找不到!&rdo;



    此话一出,沈婳伊才猛然记起,三月末除了立夏节气外,还有她的生辰。原来人忙碌忧心到一定程度,是真会记不起生辰的,因为每一天的日子都过得大差不差。

    &ldo;你是向太子应下了差事,但又没定具体的日子。别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你又不是做完这差事之后再没自己的日子过了,何苦这样逼自己。&rdo;



    &ldo;我宁绍元亏待过谁啊,谁识相我就给谁吃好果!&rdo;



    她特地来直隶一趟主要是为了太子,调理好虚弱的身子后,自然得向周如媚询问他的消息。



    周如媚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搂在一处,宁绍元搂着傅飞草的腰肢,乐呵呵地发话道:



    他竟然连演都不演了,原是觉得在她跟前连演的必要都没有。



    哪怕只是装着骗骗她呢,骗骗她他还是有骨气的,他不是一见好处就会下贱卖身的人。哪怕他和宁绍元的这事儿放在私下里也好,趁她不在的时候做这事也好。



    周如媚听到这儿,下定决心似的揩去眼泪,狠绝了语气道:



    如今太子在南济府那儿待了已近半月的时间,时日再久下去,圣上那儿就该坐不住了。



    傅飞草听见有好处大喜过望。两人近乎是一拍即合,在那裁缝铺内就认下了干父子的身份。



    &ldo;你别太冒进,你此回来月子虚弱成那样,贸然上路岂能叫人安心?反正你当下已经到了直隶,横竖也不差那么几天。你等身上干净了以后再出发,不是更方便吗?&rdo;



    沈婳伊深深地叹下口气。周如媚见她惆怅,进一步劝她道:



    哪个男人乐意见自己的下贱落魄样给在乎的人看见,除非他根本不在乎你!他压根没把你放心上,你不过就是个笑话……&rdo;



    周如媚哭诉着讲完此事后,沈婳伊看她神情痛苦,亦伤神地问她道:&ldo;可是他就算演了又能怎么样呢?演了他也照旧会跟着宁绍元走呀……&rdo;



    周如媚平日闲时,总爱同她讲自己在风月里感悟来的心得。可她讲上再多有关于男人的大道理,却照旧还是为此哭的满面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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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那周师姐你这阵子又找了谁来?&rdo;



    &ldo;你懂什么,一个男人就算是沦落到再窘况的境地,但对着在乎的女人,也是要硬装脸面的。



    &ldo;哎呀,干爹想让儿穿什么,儿便穿什么。儿今后的身家性命可全都交给干爹了,干爹可莫要负我~&rdo;



    傅飞草做出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顺从地依偎在宁绍元怀中,夹着嗓音老练地撒起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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