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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摊开攥紧的左手，手心里有一枚染血的芯片。

    ‐‐要是我失败了呢？

    他算过军方当前可调动的兵力，结合军团目前的折损情况，他们等不到下一次的支援了。

    席牧的信息素波动和其他alpha不同，进而影响到机甲神经元的匹配度。

    赤红的血染在银发上格外刺眼，老人这才注意到从席牧身上流淌下来的雨水都是血红的。

    这老头是联邦最出色的机甲设计师，至少在席牧眼里是，设计的八代、九代机甲是目前军方普及率最高、最实用的。

    老人的睫毛一颤，昏昏沉沉地睁开眼。

    席牧微微一顿，想起一天前收到的秘密情报。

    没人敢找席牧的不痛快，这老登除外。

    席牧曾无数次要求老头露面，帮他解决外部神经元连接问题，或是定制一套专属于他的神经元匹配系统，却总是遭到拒绝。

    【我复活你，作为交换，你来阻止这一切。】

    这个问题在他军校时期第一次摸机甲就发现了，多年来看多少医生都治不好，也寄希望于神经元调试师，可同样无法完全解决。

    但这次恐怕只能到这了。

    聒噪的声音远去，感知逐渐抽离。

    两人遍体鳞伤，芯片却完好无损。

    &ldo;实战测试数据呢？&rdo;席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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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老头也为一些高级军官定制过机甲，席牧的也出自老头之手。

    &ldo;别吵。&rdo;

    &ldo;没死。&rdo;老人挣扎着撑起身。

    &ldo;要不是对付敌军消耗了大量战力，有你在，不至于……&rdo;

    席牧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会取代你。】

    老头是最后的希望。

    &ldo;你干什么……&rdo;

    席牧轻咳了几声，收紧快失去知觉的手，&ldo;安全落地后，把数据交给我爷爷‐‐&rdo;

    雨水湿滑，这一动差点从鹰背上颠下去，慌乱中，老人戴着黑手套的右手死死攥住鹰羽，环在腰间的手托了他一把，这才堪堪稳住。

    好在敌军已经歼灭，眼下只能尽量控住战线，为身后的驻军和难民争取时间。

    听到这沙哑的叫骂和抽气声，席牧低头，见老人醒了。

    每次骂狠了，老头才会拖拖拉拉出一版改进方案，匹配度能提高05，天天磨洋工，耗着他。

    四周战火连天，而席牧的世界陷入不可逆转的死寂。

    如果有得选，席牧当然不想死。

    ‐‐不想。

    老人伤势不轻，腿在爆炸中被金属残片划破，流血不止。

    老人背上有仅存的一套简易逃生装置，席牧没有犹豫，按下启动键。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ldo;怎么样？&rdo;席牧低声问。

    &ldo;就算芯片毁了也不用担心，都在我脑子里了。&rdo;老人无意间抬眸，看到席牧头发上大片的血迹，瞳孔一震，&ldo;你伤到哪儿了？&rdo;

    看到眼前惨烈的战况，老人咬紧后槽牙，没再说下去。

    【你不想死？】

    是死前的幻觉？

    机甲解体前，逃生舱失灵，备用逃生装置无法启动，最后时刻，席牧护着他跳出机甲，可能是那个时候受了重伤。

    &ldo;那帮孙子……&rdo;

    可连日高强度作战，爆炸时又伤到要害，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ldo;你得立刻接受治疗！&rdo;

    爷爷引咎请辞，在回家途中自杀了。

    意识到席牧的意图，老人原本攥着鹰羽的右手猛地摁住他，&ldo;一定还有别的办法！&rdo;

    他解开锁住两人的安全扣，隔着雨幕对上老人灰绿色的双眸，语气沉静而郑重：&ldo;把芯片给贺廉上将，后续的事交给你，别让我失望。&rdo;

    席牧有多欣赏老头的才华，就有多烦他的犟脾气。

    脑子里的声音消失了，直到席牧彻底失去意识前，它再次响起。

    席牧望着前方，眼底疲惫而冰冷。

    &ldo;席牧！&rdo;老人难以置信，奋力伸手想带席牧一起走，指尖堪堪擦过他的脸，被启动的逃生装置弹飞了出去。

    ……

    暴雨如期而至，晕开了席牧发间的血迹，雨水混着血水划过下颌线，落在昏迷的老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