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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还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刚刚认识，在那个山洞里，观山霭在沈栖迟敞开衣袍内看到他胸口的伤。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完整见到沈栖迟不穿衣服时候的样子。

    观山霭不喜欢外物，可是人类都是要穿衣服的，这没什么办法，所以观山霭可以接受有别的东西隔在他和沈栖迟之间。

    观山霭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一点不对。

    他只是突然，非常，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他和沈栖迟之间，确实应当还有比现在更加亲近的关系才对。

    手掌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他整个人往前一带，观山霭眼前骤然天旋地转，整个人便直直往水里栽去。

    他被那股力道一带，整个人便失了重心，踉跄着朝前栽去，一头撞进了沈栖迟怀里。

    这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可是他们真的不能毫无阻隔地待在一起吗？

    观山霭蹲在他身后，近得都能闻见他身上温热的皂角香。

    他抬手将湿透的长发拢到身后，背上的肌肉便跟着牵动起来，肩颈线条舒展，水珠顺着脊缝滑下去。

    沈栖迟又心疼又好笑，把他糊了满脸的头发拨开，忍不住骂他：“做鬼呢，一点声音不出，多危险。”

    薄雾里头，他的轮廓都有些模糊了，只余下一道剪影，在暖黄的光里起起伏伏。

    观山霭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沈栖迟背对着他，正舀着水洗发，水流哗啦哗啦地从耳侧经过。

    骤然被人摸到颈脉附近，命门近在咫尺，沈栖迟悚然一惊，倏地转过了身。

    仓促间他瞥见沈栖迟的眼神，目光森冷而锋锐，像一柄出鞘的剑。

    掌心贴上去的刹那，观山霭几乎要缩回手，那片肌肤被热水泡得滚烫，还带着一点绷紧的弧度。

    下一瞬，观山霭兜头扎进了水里，温热的水霎时没过了他的头顶。

    沈栖迟撩起一捧水浇在肩上，水又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去，在他绷紧的肌肉上留下几道晶亮的水痕，又落回池子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这种不高兴令他不想再蹲在这里了。

    观山霭似乎是才回过神，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沈栖迟。

    陌生的触感，似乎还萦绕在掌心。

    还没来得及反应，扣在后颈上的手一下子松了，观山霭又被人掐着腋下从水里捞出来。

    那居然，已经是那么久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

    沈栖迟险些被他吓死。

    观山霭定定地望过去，突然意识到，原来沈栖迟身上，还有这么多他没见过的地方。

    他手忙脚乱地把观山霭从池子里抱出来，放在池边，拍他的背：“呛水没？”

    观山霭浑身狼狈，衣服湿透了，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眼神懵懵地看向他，像只倒霉的落汤鸡。

    观山霭脸正正撞在那片滚烫的胸膛上，鼻尖、嘴唇、脸颊，全陷进那紧绷的皮肉里。

    朝夕相处，观山霭的气息激不起他半点警觉，沈栖迟此刻还在回忆暗道里阵法的每一处灵气波动，分毫没察觉身后多了个人。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掌心撑在沈栖迟的腰腹上，那肌肉绷得死紧，指腹下是几道分明的腹肌纹路，触感滚烫紧实。

    池边的石头被热气烘得温温的，他赤着的脚踩上去，一点声息也无。

    观山霭意识到一点不对。

    观山霭知道沈栖迟是个人类，人类没有办法用灵气本源凝结成袍子，因此总是需要在身上覆盖一些外物。

    沈栖迟还在问他怎么样，观山霭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哪怕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双修的时候，也不可以吗？

    他太习惯于万事跟随沈栖迟的步调走，乃至于都没有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如他所想的一般完全亲近。

    可沈栖迟的衣衫总是齐整的，领口收得端正，衣襟系得一丝不苟。

    之后这么长的时光里，他们同床共枕，同榻而眠，双修时沈栖迟将他揽进怀里，把他的长袍揉得散乱，襟口大敞，皱巴巴地蜷在身上，露出大半身体。

    他抿住嘴唇，突然摸了摸沈栖迟的肩头。

    观山霭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那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观山霭只觉眼前一花脖颈一紧，一只滚烫的手扣在他后颈上，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意。

    那胸膛底下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似的撞在观山霭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