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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出来，龇个牙笑道：“今儿不是放差，怎地起那么早。”

    想来奇怪，林竹弱不禁风的一个人，平日里做事斯文秀气的。包括吃东西，也都安安静静，小口小口。

    他摆摆手，几步并作一步赶去前厅用饭。

    说话的功夫，林竹把男人的胸和背搓得干干净净。

    萧远如此想着，未生一丝尴尬或者大惊小怪。

    他膝盖并拢，坐在小板凳上，怀里堆着几件补好的旧衣袍。

    林竹抱着被褥，呆坐在床沿。

    正常现象。

    过了会，曲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头，淡淡道：“没有了，你…先下去吧。”

    边塞儿郎哪个不是皮糙肉厚的？力气大咋的，又搓不坏。

    林竹轻手轻脚退出，外头冷风一吹，耳朵凉了大半热度。

    萧远不记得自己有这几身衣物。

    过了片刻，两手拍拍脸，若无其事地收拾好一切。

    如若瞧见，怕是又像只兔子跳着躲开。

    这天放差，府内部分下人能够休息，包括林竹在内。

    那个量，看得萧一目瞪口呆。好几次欲言又止，碍于林竹面色恳切，求他别声张出去。

    不过搓一顿背。

    萧九一脸扭曲。

    林竹目送将军走远，观望天色，日头快出来了。于是收起怀里的旧衣，准备去市集一趟。

    林竹吓一跳。

    林竹裹着棉袄冬衣，看起来仍然瘦弱。浓密的发丝松松束起，有些遮在眉眼，有的散落在肩头侧边。

    循着声音的源头，定了定神，暗自疑惑这个天色将军居然还在府里。

    他打算先补会衣物，等日头出来，再去市集买菜种，梳理管事交给他的菜地。

    因着匆忙，林竹未做他想。

    萧远嗯了一声。

    他活动了一番有些僵硬的手指，迅速洗漱后，急匆匆去了厨房。

    “在缝什么。”

    又梦魇了。

    “将军可还有吩咐？”

    说是放差，实际上林竹不给自己半点休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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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自浴桶站起，揉了揉眉宇。

    萧远好半晌没出声，下颌绷紧。

    天色刚擦亮，他就把萧一和护卫们送来的破损衣物团了团，抱到院子里。

    待更换衣物，又兀自饮了几盏又苦又凉的茶水。

    林竹到朔城已经有段时日，还未认真看过朔城全貌。

    只是……方才不想让林竹瞧见。

    天还黑蒙蒙时，他与往常一样早早起身。

    转头收起目光，遣了人备马准备去军营。

    也因此没发现将军方才的异样。

    没等萧九理明白，肚子咕噜一声，饿得前胸贴后背。

    【作者有话说】

    寻常人放差，恨不得睡到日上三竿。赶上天冷，更不愿意早起。

    萧一噗嗤笑出声：“多吃点！”

    廊下的身影安安静静，萧远今晨在书房处理完军务，穿过月洞门时，目光一顿，不由停步驻足。

    萧一今日当值，蹲在树角就着稀粥吃馒头。

    已经入秋，院中的树脉打着厚厚的白霜，寒雾层层笼下，冻得人直打哆嗦。

    又寻思府中养得起，便不再过问。

    他不想让对方躲着自己。

    随即低头张嘴，小口小口啃着比他脸还大的馒头。

    他揉了揉耳垂，定下心后，惦记着用饭的时间，快步走了。

    待食物填满肚子，林竹与萧一道别，起身匆匆走了。

    军营忙碌太久，偶尔得闲，身上难免如此。

    他目不斜视，将澡巾挂在浴桶边缘，又拿起一罐外伤药膏，手心搓化一团，均匀往男人擦伤的地方涂抹。

    待修，谢谢大家[墨镜]

    他敛起眸色：“回将军，小人修补一些旧衣物，都是府中护卫们的，磨损坏了，小人给补补。”

    可他进食的分量不小，每次都往肚子里塞很多东西。

    林竹说道：“习惯了。”

    [墨镜]

    被褥子凉气萦绕，他的额边却透出一层冷汗。

    萧远莫名走神。

    少年嘴唇浅淡，张开了，咬断针线。随后展开衣袍打量，又缝好一处。

    还没搓完就不对劲了。

    萧一只当他胃口好，脸皮薄。

    不过也是奇怪，吃那么多，竟不见长膘。

    与平日无异，他抱着份量不轻的早饭，寻个僻静角落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