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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擦亮，萧远要去军营。

    四目相对，仅一瞬间，眼睛又往别处转，始终不敢细看。

    林竹揣好粉色兔子灯跟荷包，轻轻点头。

    前院，管事领着杂役收拾器物装箱。

    萧远低声：“你替我擦一擦，好吗。”

    林竹这手太轻，好像把他当什么宝贝一样，布一下一下撩着脸，痒得很。

    临行之前，男人的大手横过马鞍，盖在他发顶上抚了抚。

    萧远很淡地笑了一下。

    寒雪初消，杏花从灰墙白瓦间探出，朦朦胧的府邸凭添一抹素雅春色。

    欲往少年发顶揉一揉，无奈手掌发黑，干脆收了手。

    林竹拿着荷包和兔子灯，落后两步跟着。

    他从怀里取出一方叠起来的麻布。

    “怎么总遮遮掩掩的，放开点。”

    萧远暗忖，比军营里那帮犟种崽子懂事听话多了。

    灯笼的光晕打在少年脸上，白皙小脸映成桃粉，粉得熟透。

    “压岁钱，拿着吧。”

    他缥碧浅眸微微弯起：“将军路上当心。”

    “若觉得闷，就同管事出去逛逛。”

    [墨镜]

    粉色与少年相得益彰，粉白相映。不枉他费心挑选，在管事扭曲的眼神中选了个桃粉荷包送给林竹。

    好乖。

    又落了雪。

    【作者有话说】

    荷包小小枚，浅浅的桃粉色，古铜大手衬着尤为突兀。

    林竹再一次很轻地应了声，抱紧怀里的兔子灯笼。

    林竹松了松紧咬的下唇：“平安就好。”

    林竹还是垂着眼，盯着脚边的雪。

    兔子灯亮着光，林竹别过脑袋，遮去泛红的眼眶。

    他侧首回眸。

    箱子里什么都有。

    擦过脸和脖子，林竹蹲下，双手拍去男人衣袍上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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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春没几日，阖府上下都忙碌起来。

    林竹立即明白将军话里的用意。

    又笑咪咪道：“你成日闷在府中，可要随我走一趟？”

    萧远牵着少年站起来：“好了。”

    萧远往他肩膀两侧和脊背拍了拍，好似要把少年含起来的胸背揉开了捋直。

    至此，因为养了老婆的原因，将军某个世界大门打开，多了某种奇奇怪怪的收集癖。

    林竹一滞，眼睛又颤颤转了回来。

    绢布，药材，笔墨纸砚，熏制的肉干肉脯等等，还有小孩子喜欢的拨浪鼓，小马扎，小床具。

    目光又落在兔子灯上。

    萧远颔首，翻身上马。

    指尖按着布，小心翼翼擦拭。

    林竹抱着粉色兔子灯连连后退。

    萧远道：“手脏了。”

    “你不看要怎么擦？”

    萧远将荷包塞进林竹手心，又拿起大氅的兜帽，替他戴好。

    这日，萧远例行出门。

    又道：“岁岁平安。”

    林竹微微抬眼。

    年节期间堆了不少军务等着他处理，一连几日，晨出晚归，有时候晚上三更才回府邸。

    交代完，萧远再次抚了一把林竹头发，随即夹起马腹，沿道疾去。

    他轻声道：“我都没给将军准备年礼。”

    “这是？”

    怎么又给他钱…

    临到府门，林竹上了台阶，突然被唤住。

    “嗯……”

    二人停在角落，萧远让林竹站在墙边，自己挡着风。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桃粉色荷包。

    “明年给我补上？”

    少年步子小，萧远不时放慢脚步，等人赶上来，接着往前走。

    直至嘚嘚声响完全消散，方才收起视线，踱步回府。

    若行程太久就不去了。

    管事解释道：“带给姑奶奶的，今日要去一趟凉县。”

    “回府。”

    他语气迟疑：“远么？”

    冷峻成熟的面孔放低，林竹抬手擦拭。

    还想再说，把话吞了回去。

    握着荷包的大手往前递了递。

    “将军？”

    萧远率先偏过头。

    低沉的声音自他头顶传来。

    谢谢大家！

    “将军用帕子擦一擦。”

    林竹不明所以，静静立在台阶上目送。

    林竹好奇，摸了摸那精致的小床具。

    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停在阶前，林竹送萧远到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