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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过两日，我就领大军出境，伐征戎州。”

    林竹眼神微闪，含着羞别向窗外。

    晨色熹微，早间透着寒气。

    萧远沉吟，随即：“不必，你好好在府中歇着。”

    当夜，就如萧远所言，刚到二更天，他就出了书房，抵近北院门外。

    戎族骑射为生，他们的战马难以在冰面上驰骋，所以早在半月前就退回戎州，开启了冬歇期。

    是以成日窝居房内，有精炭烘着，吃穿用度皆是好的，还有汤汤水水滋补，气血起来了，身子暖得很。

    雪花扑着屋檐，他把林竹揽进书房，拂去少年肩侧，发顶的残雪。

    此事太过荒唐。

    时间转逝，一个月又过。

    于是低沉问：“小竹，今夜可还能收留我？”

    少年呐呐，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林竹抿唇浅笑：“不冷的。”

    更何况，作为边州总兵马都督，打仗本就是他的职责与使命，从前没有林竹相助照样能打，往后也一样。

    有了昨夜的开始，便情不自禁。

    带着他，兴许能多几分胜算。

    又摸了摸他的手。

    而与漠西接壤的关外，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下雪。此时关外道路结冰，多处封山，车马难以通行。

    萧远上前拉开房门。

    林竹立刻扭回身子，羞怯一扫而空，满眼忧虑。

    林竹没应，哎呀一声，胳膊肘朝男人肩膀抵去。

    好难为情。

    室内一豆烛火，深寂无声，可萧远知晓林竹还没歇下。

    战场局势转瞬万变，若得天机相助，自然事半功倍。

    林竹吹了会碗上的热气：“快趁热喝了吧。”

    林竹半晌都不吭声。

    放碗时，顺势执起林竹的手，自然而然置在膝头握住。

    他垂首思索，轻声问道：“将军可要带上我呢？”

    漠西边城下了第一场雪。

    萧远耐着性子：“过会儿我就去军营了。”

    萧远又嗅了一口：“我得走了，你若困着继续歇会儿。”

    事情不敢深想，林竹呼着气叹息。

    就算是将军也不行的…

    过了须臾，门后映着抹影子。

    “方才见几名参军议完会离开，想着厨房煨了些姜汤，就给将军送来一份。”

    既然保证，往后几天萧远不再逾矩，只抱着人睡觉。

    微微冰凉的手心往脸上一搓，只觉屋内的炭盆太旺，脸颊连着脖颈都热乎乎的。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踩雪声，温润的嗓音隔着门扉响起。

    萧远自后拥着他，喟叹道：“小竹很香。”

    “将军，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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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脚步声走远，林竹从被褥中拱起身子，瞅着衣襟边缘有些濡湿，立刻用胳膊环紧膝盖，藏起那片好似热化，又发涨发烫的肌肤。

    林竹呆呆靠在床沿，为昨夜与方才一事出神。

    萧远接过碗，仰颈一饮而尽。

    他置下手中托盘，揭开白瓷盖。

    他平日里避之不及，看也不看的地方，好似变成将军垂涎的肉…

    萧远负手静立，注视自窗檐飘落的雪花。

    林竹从前敬着将军，眼下又多了几分怕。

    将军为何会如此着迷……

    可他不想以此裹挟林竹，让他涉险。

    萧远低低嗯一声：“好。”

    蜷做一团的少年这才探出半张脸，湿湿的眼睛瞅着人，欲言又止。

    大雪连天，农事清闲，田曹处只剩一些账册还没整理完，他都带回来清点。

    大雪扑着木格，簌簌作响。无声之中，萧远率先打破沉默。

    林竹没有即刻开门，期期艾艾地：“进来可以，像之前那样不行……”

    大手往那披散的长发抚了抚：“今晚还让我留宿吗？”

    清润的嗓音自枕头里闷闷响起：“将军怎能如此……”

    过了会，他拱着身子，手指头不住哆嗦，好不容易把衣襟慢慢扣好。

    碗中满是黄澄澄的汁水，泡着几片陈皮，热气蒸化，散出一股辛辣气息。

    短暂的温存结束，萧远踏出北院，吩咐下人晚些时候送水到房间。

    萧远既愧疚，又贪恋，想得骨头缝都在烧着。

    漫天白絮如同鹅毛，铺天盖地般飞降，只半夜，天地皆化为一色，寒气冰冷，满院银装素裹。

    更甚至，过往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智、礼节，自这些时日以来，统统荡然无存，变成一个披着皮囊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