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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繁有意在与旁人的对话中反复提及“戚圆”、“宗主”之类的字眼,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旁的戚枫渔气息变得不稳当起来。
还差多少
但就连周珩钰也不会知道原因为何。
只要他自己不会因为这些行动产生动摇,那谁都没法审判他。
——好烦!闭嘴!闭嘴!
因为即墨繁仍然在旁边时不常提一嘴戚圆。
他必须花大量时间精力用在讨好旁人身上,从别人施舍的一点点怜悯和同情中勉强挣扎向上。
生怕对方趁自己状态不佳手里藏根针什么的扎他身上,到时候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他可没主动刺激戚枫渔心魔发作,毕竟他提的是“戚圆”而不是“即墨繁”。
如果只有他们云沧剑宗自己的弟子就算了,可偏偏在场南薰和彭若都是外人。
他坏,这点他从来都承认。
谁让他自己说他的心魔是缘起于即墨繁呢。
本来就不太够用的精力被进一步分散,他甚至都感觉自己耳中开始出现不间断的耳鸣了。
他自己把刀递到即墨繁手里,不刺一下岂不辜负了这番美意?
有错的分明是人与人之间天然的不公。
疼痛仿佛只是幻觉,也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如今他所做的,也不过是要物归原主而已!
沉默片刻,也只能点了一下头,这脑袋低下去他甚至都没有抬起来的力气。
他什么都没有,所以想要就只能去抢。可如果天道从一开始便给了他,那他何至于此?
心魔在蚕食他的灵魂,他几乎感觉自己耳中能聆听到那团黑气在啃噬时发出的咀嚼音。
戚枫渔听得到外面人的对话,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身体不听大脑的操控,只能躺在地上干着急。
眼见着周珩钰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送符,在他抬手捏碎的瞬间,燃起的火光吞噬了他胸中最后一抹清明。
分明现在对他而言最大的危险就在自己身边!
这点晦暗的小心思即墨繁也不怕会影响自己的修行。
——别再说了!
可他戚枫渔呢?
“戚圆宗主虽说是因为但少宗主怎么说也是他的孩子。”
本来就混沌的视野,这下彻底黑下去了。
他是菟丝花不假,但这种命难道是他自己想选的吗!
“宗主向来关爱少宗主,可如今他周长老,那边最好还是瞒着比较好吧?”
凭什么他戚枫渔就要这么活?那分明就是因为天道的不公,而让那其他人从自己身上抢走的东西。
“要不先把人送回他的寝殿吧。”即墨繁提出建议,“万一起码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
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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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声吵得他烦躁不已,偏偏还有人的声音能冲破重重阻碍传进他的脑海。
而且现在他们剑宗自己的弟子对宗门的认同度也一直在下降,鬼知道他们看见那样的情形,拿出去又要讲出什么来。
上次出现类似的状况是黎歌越,那还只是一个真传弟子。如今若是事情出在他们对外承认的少宗主身上,那云沧剑宗才是要没有一丁点翻身的余地了!
但野心有错吗?
在场的人中只有周珩钰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他招呼着即墨繁把人放平在地上,又是银针又是丹药各种手段用了一大堆,但可惜见效甚微。
周珩钰却一直找不到缘故,搞得他都要怀疑自己迄今为止的医修生涯了。
“戚圆”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平复自己的心绪,才能抵抗住心魔。
戚枫渔拼命呐喊着,可奈何他的声音传不出混沌的心房。戚圆这个名字宛如一张他挣脱不得的细密蛛网,拖着他不断向噩梦中沉沦。
即墨繁什么都不用做,他只要一场问道大会便能大放异彩,所有人都会将他奉为神明。
即墨繁扶着戚枫渔,可他一点也不敢把自己的重量往对方身上压。
他不想和即墨繁一样,只要孑然一身的站在那里,气运便争先恐后向他自奔涌而去?
周珩钰愣了一下。
就算出现最差的情况,那也不能在这么多人眼前。
君子都论迹不论心,天道当然也只会看实际上做出的错事予以赏罚。
可即墨繁就站在自己身边,他实在忍不住分心去关注他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