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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门口有魁梧高大的国人看守。院子的一侧，石榴树枝繁叶茂，枝头坠着青绿的小果。树旁的三角梅开得旺盛。

    “是吗？她要是记得一切，第一个就是捅死你吧。”程安城冷笑道，“做什么春秋大梦！”

    看到程昱，女孩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你回来了！”她蹦跳着扑进程昱的怀里。

    程安城咬咬牙，跟了上去。

    程安城额角、眉梢的青筋狂跳，他终于忍不住。

    程安城沿着建筑物外的楼梯框架向下走，发现远处河里漂着许多人，圈着各色泳圈在戏水。

    另一侧是三人宽，一人半高的棚架，上面爬满了葡萄藤，下面挂着一串串青色小葡萄。

    程安城蓦地按住眼睛，后退一步，“程昱！”他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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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安城踉跄着后退一步，怔怔地看着前面这个女孩。他的胃部在翻搅，他的眼睛针扎般刺痛。

    女孩走到程安城面前，漂亮明媚的眼睛温柔地看着他，试探着问：“是安城吗？”

    你们在干什么？偷情吗？

    “季执野出轨的证据我帮你找了，你还想要干什么。”

    “放他进来。”程昱摆摆手。

    程安城咬牙嘲道：“权力被毛头小子夺了，现在要挽尊了？演什么回忆往昔的戏码。”他压着声音，像在竭力忍耐什么，“你到底要耍我到什么时候？”

    两个国人立刻收起手上的东西，退回原位。程安城沉着脸走进房子。

    两人太久没见，季执野做得有些狠了。宁永强事后塞了药，又在家里躺了两天，才能利索走路。

    女孩从程昱的怀抱里出来，才发现站在旁边的程安城。

    就在这时，房间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孩揉着眼睛站在黑暗中。

    越向里走，越心神激荡。

    现今华人遍布全球，但到目前为止，程安城的视线并没有捕捉到除他和程昱之外的国人。

    吐了出来。

    不待程安城回答，女孩像是笃定他就是，手足无措，又满是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我生病太久了……一下子你就长大了……我……”

    “那你就不应该动我的人。”程安城讽刺道。

    他感到一阵眩晕，猛地扶住钢制楼梯把手。钢制扶手发出沉重的一声响。

    “你！”

    闷热的风吹过，架子上的葡萄叶掀起层层绿色的波浪。

    这个地方地广人稀，平坦宽阔的道路上偶尔开过两三辆卡车，看起来朴素、宽敞又寂寥。

    程昱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他妈妈的一辈子就是被这个男人毁了！

    “安城，你在害怕什么？”程昱说：“我的研究成功了，记忆移植成功了！你妈妈她……她现在能记得你了。”

    程安城闭上眼，没有听到记忆里的知了叫。这不是他小时候的院子。

    “等等！”程安城追过去。

    河边，公路斜坡下的阴影处，摆着一整排的沙滩椅，上面几乎躺满了人，悠闲地像在度假。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动她们。”程昱不再看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程昱在一处房门前停下脚步。程安城快步走过去，按住他握住门把手的手。

    根据他们的外貌，程安城确定，都是国人。

    房子的外观风格与这个地方一致，外面看不甚显眼。可院子里的植物、石板地面……这房子里的装饰、陈列，无一不是按照他和妈妈以前居住的家布置的。

    哇——

    不得不说，程昱演得很好。要不是他知道程昱是个什么货色，真的会被他骗了。

    后面十几节台阶，程安城被厚重的大白墙阻挡视线。双脚落在石板地面，他环顾四周。

    “我们一家三口就要团聚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期待这一天。你难道不高兴吗？”

    这里也不似他想的那般“重兵把守”，倒像是个度假小镇。

    守在房子门口两个国人立刻上前拦住程安城。

    眼里的慈爱、温柔做不得假。

    一人用枪指着他，操着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让他举起手接受检查。另一个拿着扫描仪器，上手要摘他的眼镜。

    “你妈妈在等你。”程昱自顾自打开木门：“她能记得一些以前的事了。”

    第三天，季执野一早就去上班。离开前，他将宁永强吻醒，俯身在宁永强耳边轻声嘱咐：“不用来公司找我。你可以随意进出，有人在暗中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