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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迟钝,茫然地转头看着哥哥。神情很平静,可她心里却突突直跳。



    祠玉扯了扯唇角,脱口而出的话透出股诡异的语调来,眉眼压低,目光阴冷,“难怪音音这般想要离开,丢下哥哥也要去陆府修习。”



    所以即便回来,也不来找他。



    从阿音出现在长宁,到被宋怀安收留,再到被他发现,整整隔了二十三日。



    这次,也丝毫不顾及他,与人厮混,醉酒不归。



    “我…”



    “音音想说什么?想辩解?还是又撒谎骗哥哥?”



    见她想退,祠玉心头怒意更甚,将她困在桌边,欺身而上。



    阿音呼吸紊乱,慌得六神无主,眼睛不断乱瞟。



    月白衣衫轻轻拂动,皂角香气和一股淡淡的的药味将她包裹得紧紧的,背后的月光洒落,笼罩在哥哥的身上,圣洁而庄严,却看不清他的面庞,更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朝她而来,在月光下苍白得像是骸骨,他神色悲伤幽怨。



    “音音是不是忘了,我们才是夫妻?”



    阿音回神,呐呐道:“我们之间算什么夫妻。”



    呼吸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河面的水声清晰可闻。



    “音音觉得,怎样才算是夫妻?”



    一只冰凉的大手轻抚在她腰间,阿音身体一僵,耳根瞬间滚烫。



    抬眼就是哥哥含笑的双眸,腰间的那只手在缓缓用力,隔着轻软的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五指的形状。



    他没有再动,阿音捏紧手心,两人都僵着身体,外面好像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



    阿音涨红了脸,咬唇不答。



    



    怎样才算是夫妻?阿音也不知道。



    或是像她父母那般恩爱,举案齐眉,也或许是如街上寻常夫妻那般,牵着孩子,携手漫步。



    哥哥经常对她说,她们会永远在一起,拥有彼此就够了。



    孩童时阿音也贪玩,也爱交朋友,偶尔玩性大发忘了时间,但是哥哥只有她一个人,若她不陪着他,他孤孤单单一个人该多寂寞。



    后来渐渐习惯了生活里仅有他一人,甚至开始不知道如何处理与别人的关系,也不知她们是否是恶意的,是否是善良的,面对大公子和小公子也是忐忑小心,只想离开。唯有回到哥哥身边才能彻底安心,彻底放下防备。



    起初她不懂夫妻究竟意味着什么,哥哥说夫妻便是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她欣然点头。



    后来渐渐得知,夫妻意味着同床共枕,亲密缠绵,最初她无所适从。



    她和哥哥虽成了婚,还是如往常那般相处,久而久之,便不再纠结。甚至偶尔会生出一丝焦虑,同村大娘说她们这样是不长久的。



    只有真正做了夫妻,生了娃娃才可靠。她们并非亲生兄妹,毫无血缘的联结。日积月累,她迫切地想要彻底和哥哥成为夫妻,好像这样就能筑牢她们彼此的关系,他就不会离开她。



    这种想法逐渐变成了一种执念。



    可她入学的这几日,拥有自己的生活,为之奋斗的目标,拥有了一个曾经在危难中救她一命的朋友,那种生出陌生之地的不安,对自己孤身一人的恐惧,对哥哥的依赖,好像在逐渐减淡。



    那种想要依靠夫妻之礼维系关系的想法也在远去。



    阿音脑子昏沉,腰间的手忽地收紧,哥哥头抵在她的颈侧,“音音…”



    少女从鼻音里发出一声回应。



    哥哥却没再说话,只是搂住她腰的手越来越用力,她轻轻挣扎。



    祠玉用尽全力艰难收手。



    良久,怀中之人靠在他的肩头,唇瓣贴着他的脖颈,呼吸湿热绵长。



    酒香中仿佛还带着淡淡的花蜜的香甜气味。



    祠玉慢慢将妹妹抱到床上放下,寸寸描摹她的眉眼,睫毛濡湿,衣衫微乱。



    那些深埋已久、不见天日的欲望不受控制地裂开一道道丑陋的裂缝。



    



    “阿音”二字刺入眼底。



    寒蛰拿着密报的手微颤,连夜去寻陆府千金陆昭昭。



    深夜拜访,陆昭昭甚是不悦,见来人是檀玄矜身边的心腹,态度稍稍缓和。



    “深夜前来打扰,实在有紧要之事,还请陆小姐见谅。”



    寒蛰说完便问:“请问昨日陆小姐邀请的那位朋友是谁?”



    陆昭昭这次绝不出卖阿音,誓不松口。



    不过,他是檀玄矜的人,为何要打听阿音的消息?莫非是见阿音好看想要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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