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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道贺知意是怎么从车祸的打击中走出来。他一直以为，贺知意会自杀。

    贺知意搭在键盘上的左手，不自觉抽搐了下，他收起手。

    说着，他紧绷的唇角扬起一点，“温斯语同意了，让我做他的医疗决策代理人。”

    贺知意怔住。

    “抱歉，知意，我在询问你之前，已经问过其他人关于你和息云的关系。”

    温斯语听不见这满屋的尖锐声响，只是模糊睁开眼，看着床头的仪器闪起刺眼的红光，一闪，一闪，然后眼前黑雾弥漫，什么也看不见。

    温斯语昏昏沉沉的睡着，突然，胃部涌上一阵恶心，几乎是瞬间的事——

    关于车祸的事，埃里克不敢多言。

    而且，贺知意看上去也并不是在向他寻求答案，只是想找到一个知情人，倾诉苦闷。

    纪延敲门进来。

    埃里克说，“只是斯语，你就不会出错。”

    贺知意笑了，但又很快淡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默了几秒，说算了。

    化疗停了，温斯语的胃溃疡得到控制，但如果发生意外呢？

    埃里克夸张地说当然，他们早该在一起了。

    纪延说了声抱歉，“我只是希望息云他能够得到最好的救治。”

    他们聊到温斯语的dnr

    埃里克接到波士顿的消息，也赶过来跟贺知意一起开会。

    纪延点头，“对，他们是不错，但你才是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

    贺知意利用hsc-1病毒的天然噬神经性，再进行基因改造，令病毒无法在正常细胞中存活，反而能在肿瘤细胞中繁殖。

    纪延：“我询问过aa，不能为家属做手术的前提是，有其他资质合格的医生可以用。但是，你昨天发来的治疗方案，用到的器械和临床试验方案，都是你的发明专利。这个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执行你的方案，你是能为息云做手术的。”

    埃里克把咖啡放过去，才发现，桌上已经有了一杯。

    笔电屏幕上弹出视频会议邀请，打破了沉默。

    如果不是贺知意遭遇车祸，这些问题，在当年就能得到解决，更何况是四年后条件进步的现在。

    “不过，老板你真的不打算亲自为他动手术吗？我知道其他人会担心，因为是斯语，所以你会因为情感波动出错，但我不会。”

    贺知意说好。

    贺知意：“嗯，我明天会和他谈这件事。”

    埃里克：“老板，这次你在波士顿解决了覆盖率的问题吗？”

    埃里克：“如果毒株能够帮到温斯语，缩小，甚至是直接在脑内杀死肿瘤，那至少要让他撑到那一天。”

    贺知意有些心烦，靠在椅背上，左手把玩着钢笔，“刚刚纪延来过，问我为什么不给温斯语做手术。”

    纪延：“息云他没有改变主意，对吗？”

    纪延思索片刻，“是因为你这一年回家继承家业，没有上过手术台？”

    “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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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知意点了下头，“提高了感染特异性，但工程优化的问题，那边还没给到我满意的回复。”

    贺知意开完了会，正在看发来的实验室数据，看了眼纪延放到他手边的咖啡，说了声谢谢。

    贺知意端起咖啡杯，点头。

    埃里克一点不担心。

    “其实，只是在器械和前期治疗方案的改动，手术过程中的操作并不会有什么不同。戴维德和乔伊斯都是不错的医生。”

    注射条件受限，病毒无法将瘤体全部覆盖，是四年前贺知意碰见的问题。

    他说：“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李悦和纪延在病房角落说着话，床上响动和警报同时响起，只见，温斯语整个身体突发僵直，牙关紧闭，没了呼吸，脸瞬间变成紫绀色，接着开始阵挛抽搐，眼球上翻，口吐白沫。

    离开时，他忍不住请贺知意再劝一下温斯语，至少别让dnr在手术前生效，试一下，至少试一下手术。

    安静的，沉睡的夜晚，刺耳警报声炸响，此起彼伏。

    深夜，落雪的小院亮着光，无人睡眠，只有温斯语的房间熄了灯。

    纪延低了下头，“这就是你没办法替他动手术的原因吗？”

    虽然大半夜被吵醒，但埃里克却异常兴奋，因为贺知意重启了四年前的溶瘤病毒临床试验。

    肿瘤细胞被病毒感染，破裂死亡，尤其在弥漫瘤这浸润程度高的肿瘤中，成功率更高。

    贺知意搭在大腿上的左手捏紧。

    监护仪全部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