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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

    “赶紧再找找。”

    这盒子没钥匙，梁言掀开盒盖，看到里面的东西就愣了。

    梁言指着数量较少的一份，又指了指另一份：

    梁言给自己戴玉坠时，程颂帮着托了下，又给他擦了擦眼泪，问他为什么梁文把东西分成两份了。

    厨房里，梁文打开了唯一的橱柜，指着最上面喊哥哥，一看就是那里有东西。柜子有一人高，梁言也够不到。程颂走过去把梁文抱了起来，问他要什么。

    “哥哥的。”

    这首饰盒藏得也算隐秘，程颂猜测梁文也是无意间看见的。他人小，那两口子对他防备应是有些松懈，差役都没找到的东西被四岁的娃娃翻出来了，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说完，程颂把盒子递到梁言手中。

    梁言托着平安扣对程颂说：

    程颂一手抱着梁文，一手将盆碗拿下来，拿完向里看了看，还真有东西，是个和橱柜颜色差不多的漆木盒。

    程颂站在院中看得直乐。他没跟两个孩子进屋, 等着他们自己翻找。

    “这些我娘的。”

    梁言低声说道，眼圈逐渐泛红。

    橱柜上面一层都是盆碗，看着都落灰了。

    路上程颂把画砚从制糖院叫了回来。黎仁诚还在翻麦粒，看他们抱着盒子就猜是找到梁家东西了。

    “那这漆盒呢？”

    等他俩找完，程颂又进去翻了一遍算收个尾。确认再没有和梁家相关的东西后，牵着两个孩子彻底告别了这个噩梦。

    “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你家的？”

    “这盒里的东西你自己收好，怕丢的话分开放也行。将来等你兄弟二人长大成人独立生活了，再将这钱取出来花用。”

    “有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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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让梁言把他家那份再装回盒子，四下扫了一圈，找了块像是没用过的粗麻布，把其余的包了起来。

    按律法，贾二家的东西应该交到县衙充公或等候处置。不过程颂看过了，贾家这份虽然数量多，但样式材质都一般，就这点东西根本抵不上梁家被夺去的财物。没找个收废品的把这破家抄底卖了全仰赖嫌弃。

    程颂看他两只小手一起上，把里面东西一样一样拣出来分成两堆，在看到一块小坠的时候眼睛一亮，拿出来塞给梁言：

    小坠是个玉质平安扣，拇指大小碧绿水润，是翡翠还是其它玉种程颂辨不出，猜测应是值钱的东西，至少在这一盒子里算很不错的。

    他取出盒子没打开，直接给了梁言。

    盒子里只有一些首饰，看着像样值钱的不多。

    收好盒子，梁言又去几个屋子仔细找了找，除了他和弟弟的衣服，没再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是梁母的那就是贾二夫妻的。

    嗯？那还差一块啊。

    程颂告诉和黎兄画砚找出了梁母的首饰，又让梁言去将今日差役给他的银票和银子都取来，一起放到了木盒中。

    程颂话音刚落，梁文已经把另一块也翻出来了。

    程颂把梁文放下，问梁言。

    “这些不是。”

    “也是我娘的。”

    “这是娘给的，我和弟弟都有。”

    梁言原本只想着带回母亲和他们兄弟的东西，听程颂说完也觉着有理，擦干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

    梁言还没找完，听见声音就往厨房跑，程颂也跟进来看热闹。

    梁文抬起小胳膊，推了推最外面的陶碗。

    刚刚站稳的梁文没注意哥哥又在难过，拽过盒子就开始扒拉。

    “你家的带回去收好，这些明天带去城里卖了。那贾二花了你家几十两银子，咱们这叫尽力挽回损失。”

    两块玉坠都完好，上面系着红绳。梁言先拿起弟弟那块给他戴好，又把自己的那块也系到了脖子上。

    程颂招蚊子，正打算去院外躲躲，就听到梁文在厨房喊哥哥。

    “以后在制糖院做活儿工钱还和原来一样。工钱你们自己攒着，住在秀才院吃住都不需花钱，你和弟弟若有什么想买的就和我说，无需为难。”

    “我来。”

    村中的院子大小差不多。贾家这院子很是不俗, 这个时节别家院子都是种满了菜蔬，脚下这院子倒也是绿油油的，满院的杂草肆虐, 墙角还堆着不少垃圾，引来不少蚊蝇乱飞。

    有些是，那就还有不是的，程颂拍拍孩子，想着管它是不是呢，都带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