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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路桥军?”
“午饭也行,先干活,中午再吃。”
前任知州是个贪的,拖欠粮草是常事。要不是还有几十亩屯田,兵士们早跑光了。新来的常大人倒是还行,不管新的陈的,至少每月能把粮食按时送来。要不是如此,这突来的修路任务他们都不想接。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儿?
程颂拱手。这指挥使身形精干, 带队过来时步伐矫健, 看着就像会修路的!只是说话的语气硬了些, 似是透着几分不满。
画砚带着小七负责两队,一个包子摊一个汤饼摊,掺和着上饭。
到底是不愿干活儿还是怕不给饱饭?程颂眨了眨眼,灵光忽闪:
几个孩子凑在少爷后面, 压着声音嘀咕。
次日一早, 城门外。
知州的调令是让六百驻军全部过来帮忙,修建西城门到牧场的官道。除了过往商旅,肃州百姓很少往西边去,那路修不修没什么所谓。城内还有不少破烂的土路,也没见衙门安排修整。这任务看着就奇怪,都指挥使担心知州衙门藏了什么私心,寻了借口只派了一半人过来,打算看看情况再说。
“是!张指挥请放心, 保证让各位军士满意!”
“哦!”
不过现在做早饭肯定来不及,好在城门内外都有不少食铺食摊,买饭吃饭都挺方便。
天色还未大亮,不过也能看出桌案上的面团比他们常吃的白了不少,张勇的脸色也缓下来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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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咳了声,调门稍降:
大厨不好找, 程颂找了城里两个面食做得不错的食摊,整个包下,让他们带着所有用具,最近就来城外工地做饭,一个月八两银子。
张勇又软了半分。
程颂:偷偷给自己省钱的善行?
他身后跟着三百兵士,看年纪多是二三十岁,一个个身量倒是不低, 肩膀也够宽, 腰间的草绳紧紧扎着, 能看出腰都很细。脸上的气色却不算好,没有几分血色, 只有眼睛还算清亮,能透出几分精气神。
“依调令所说, 修路期间的饭食, 由县男负责?”
“对,沈夫子讲过,南方还有治河的。”
“是我考虑不周。那边准备的是午饭……”
张勇双手垂了一半, 神色依旧:
“抓贼的是巡检司。知州派来修路的是役兵,都驻扎在城外。有专门修路的、修城的、屯田的。”
程颂轻嘶一声,心领神会:
画砚:那不顺带嘛……
“怕耽搁修路,一早就出发了,未曾吃过早饭。”
“首领是都指挥使, 张指挥应是他手下的。”
路桥军
三百人分了十五个小队,他们负责吃,程颂安排人跟着结账。
“军士们吃过早饭了吗?”
程胜记起沈夫子说过这些。
嫌辛苦,不愿意来?
食摊一个月的毛利也差不多七八两,但程颂可是包了食材炭火,他们只需带着家伙什儿干活,算下来比自己出摊至少能多挣一倍,两个摊主自然高兴。昨晚得了消息,都是早上城门一开就过来了,这会儿正忙着和面呢。中午好几百人吃饭,得早早开始准备。
甭管他们是不是故意没吃想多坑自己一顿,程颂都不会同意饿肚子干活。
他刚才那句纯是胡说。军营里多数时候都是两顿饭,赶上缺粮,还得凑合一顿稀的。早饭更是有任务的时候才给,也就是一碗陈米稀粥。
“在下路桥军指挥使张勇,奉州府之命,带弟兄们来修路。”
……
“那这指挥使是役兵首领?”
汤饼还好,包子只要上了桌,就跟遭了蝗虫似的,瞬间就光了。画砚跟着少爷,没少见过工人吃饭,干活儿累了吃得多也正常,可他们还没干活儿呢,为何跟饿了三天似的?!
“驻军不都是抓贼的?”
“能吃饱就行!”
听县男说先安排他们吃饭,张指挥张了张嘴,还是把推拒咽了回去,怕真把早饭给客气没了。
修路开始得过于仓促。驻军的营寨离着城门不过二里, 从这里开始修路更便利。好在初到肃州时他就定制了二十多口大铁锅,原来是为开作坊办学准备的,正好先用来给工人和兵士做饭。
梁言轻轻点头:
程颂指了指远处正在搭砌的灶台。
“张指挥好!辛苦各位了!”
一个三十来岁、皂色短袍的中年汉子冲着程颂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