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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白的墙壁和天花板刺得他双眼发疼，自骨髓深处渐渐涌上一阵又一阵的寒意。世界天旋地转，几乎要令他站立不稳，他只能踉跄几步后背靠上冰冷的墙壁，才能勉强支撑着身体站起。

    在这样的目光下，柳莲二只得微微叹了口气:“保持电话畅通，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我们会跟在你后面打车赶到。”

    雪村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绝望了。

    “你们人太多了，最多只能上一个人。”

    他蹲下身发狠的锤了把阵阵发麻的双腿，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随着担架一路跑到抢救室，然后被拒绝在抢救室之外。

    手术室的门冷酷无情地将里和外分成了两个世界，他无权进入，只能绝望的祈祷。

    但即使幸村精市就躺在距离他半米远的地方，他却依然觉得此刻两人的距离如此遥远。

    救护车的门被合上，雪村优坐在角落，有些焦急地凝视着躺在病床上的幸村精市。

    雪村优努力想说服自己，却绝望地发现他隐约传来的第六感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无尽的恐慌涌上心头，鼻尖的消毒水气息也刺激地他阵阵反胃。

    那声音原来是从他的心脏深处传来的。

    医生接过晕倒的幸村精市，“你们谁是家属？”

    再加上柳前辈的督促的话, 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雪村优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一天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雪村优的视线在幸村精市紧闭的双眼上扫过，又落在了此刻苍白的面颊上。后者胸膛的起伏轻微的近乎于无，雪村优颤抖的双手靠近幸村的脖颈处，在感受到微微的跳动时才仿若被赦免般猛地出了口气。

    随着一阵急刹，救护车停了下来，躺在担架上的幸村精市被转移到了急救车上。

    雪村优将疑问藏在心底，去找了柳莲二。

    抢救室。幸村精市。

    “只是晕过去了，具体原因还要去医院检查。”柳莲二一边说着，一边将幸村精市抱起，大步迎上此刻停在他们面前的救护车。

    沉稳可靠的柳莲二从雪村优的手中接过幸村精市，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瞳孔，呼吸和心跳。

    或许是早在抢救室前见惯了这样令人心碎的场面，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叹了口气，没有人劝他去休息。

    “低血糖？幸村这么说的？”柳莲二微微皱眉,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他的。”

    “我是！”雪村优第一个跳上救护车，带着恳求的目光看向了柳莲二，“拜托了，柳前辈。”

    沉甸甸的重量刚一入手，雪村优就面色大变:“柳前辈，救护车！”

    最近因为幸村精市常常发呆的情况, 他已经习惯了走在幸村精市的旁边, 帮忙在后者发呆的时候注意周遭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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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柳前辈……明明幸村前辈仿佛才刚刚为我庆祝了最棒的生日，我们还一起参加了最棒的祭典，然后他下一秒他就在我面前倒下了……”

    但此刻，谁也不知道等待后迎来的是怎样的结果，生亦或是死，希望或者是绝望。

    雪村优下意识跟上去。但或许是在救护车里蜷缩着太过僵硬的缘故，雪村优下车时微微踉跄了一下。

    幸村精市突然往下倒。

    他多希望一觉醒来，这只是又一个噩梦。

    雪村优松了口气。

    或许幸村前辈只是低血糖，或许只是头晕……

    “小优，我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透过氧气面罩看那张熟悉的脸。上一秒还笑着和他说话的人下一秒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给雪村优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此刻他的心脏狂跳着，必须要待在离幸村精市最近的地方才能努力维持呼吸。

    在头顶悬挂多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坠落的那一刻，他听见了清脆的破碎声。

    哪怕是被强制送到西班牙集训营的那次，也未曾如此绝望过。或许是因为自己有朝一日总会回来，所以等待并不难熬。

    抢救室大门紧闭，雪村优只能愣愣地盯着刺眼的红色“手术中”发呆，仿佛只要一直盯下去，下一秒就能看到完好无损的幸村精市出现在他面前。

    直到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被一双手温柔地拥入怀中，雪村优才愣愣抬头。

    直到幸村精市发呆的情况越来越多，然后突然在某一天, 在网球部结束训练的一个傍晚——

    走在他身侧的雪村优第一个扶住了他。

    彼时，雪村优是这么想的。